沈婉怒氣衝衝走在前面,身後緊跟著比怨婦還幽怨的沈嬌,還有一臉興災樂禍、準備看好戲的龐玉嫣和福陽郡主,壓後陣的當然是李姨娘。除了她們整個和半個的主子,還有幾十個丫頭婆子威威赫赫,也從這道小門湧過來。
半年前,龐玉嫣和李姨娘大鬧一場,差點打出活人腦子,連沈承榮和錦鄉侯世子都驚動了,外面也傳得風言風雨。現在,她們盡釋前嫌,又好得和以前一樣了。沈妍不知道是該佩服她們寬宏大亮,還是該感嘆小人之交的魔力。
「張管事,你先來處理這件事。」沈妍冷哼一聲,譏諷的目光掃過這批不速之客,高聲說:「把這道小門關閉上鎖,沒我和侯爺的令牌,不能再開啟,違者嚴懲不怠。本夫人禮敬貴客,凡從這道小門走進來的人都從正門滾出去。」
張管事當即下令,把今天當值守門的兩個婆子打四十大板,發賣出去。園子裡和看門的管事婆子全部打二十大板,削去管事之職,發配到園子裡幹活。張管事命令一下,立刻有人執行,哀嚎求饒聲響起,沒被罰的人也都害怕了。
沈婉、沈嬌和龐玉嫣都被沈妍打過,知道她的厲害,看到她讓張管事懲罰下人,都心裡沒底。李姨娘是隻笑面虎,不會跟沈妍明刀明槍,陪著笑說了幾句淡話就要走,被山橙攔住了。福陽郡主一臉冷笑,仍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態。
「沒想到勝戰侯府竟這般待客,這不懂規矩的人還真不能用規矩約束。」福陽郡主睃視沈妍,即將做西魏的皇子妃了,她心裡仍然很不服氣。
沈妍站起來,抖平厚厚的披風,眾人才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別人就是心中有恨也表現得不明顯,內裡懷什麼心思就不得而知了。而龐玉嫣則霎那間臉色蒼白,身體一顫,險些摔倒,臉上流露出的妒恨想掩飾都遮掩不住了。
「福陽郡主認為自己是客嗎?」沈妍搖頭冷笑,走向福陽郡主,「我是勝戰侯府明媒正娶的女主人,這是在官府寫下文書的,無可厚非。你不是衝我這個女主人來了,算哪門子客人?你們杜家一向自詡是詩書禮儀大家,杜家的妾室未經主母允許能隨便見客嗎?到底是誰沒規矩?這就是你們杜家的規矩?」
沈婉跳出來,怒喊:「你才沒規矩呢,福陽姐姐是來看我,用你管?」
沈妍輕嘆一聲,又坐到軟椅上,說:「不管誰是誰的朋友,你們此時都踩在勝戰侯府的地方。未經我和侯爺允許,都是私自入府,等同偷盜,這也是規矩。」
「夫人,如何處置這些人?」張管事處罰完婆子,過來詢問。
「先把沈承榮和他那幫狐朋狗友趕出去,不服者,就用棍棒打。山橙,你同張管事一起去,實在不行,再送他一些蝕骨癢心散,讓他們脫光了涼快涼快。」
「是,夫人。」
和沈承榮交好的都是一些紈絝子弟,沒一個能入沐元澈的眼,也沒一個和項家及汪家有交情。沈妍對沈承榮懷有深恨,對他那些朋友也沒必要客氣。她不怕別人非議,她又不是真金白銀,不可能讓每一個人都喜歡她、熱愛她,說她好。
觸到龐玉嫣眼中的妒恨,沈妍心裡一顫,這永遠是個厲害的對手,她一刻也不敢放鬆。要想一勞永逸,就要除掉龐玉嫣,可那樣鬧出的動靜就太大了。
沈妍輕哼一聲,「龐姨娘未經主母允許,私自會客,又出入承恩伯府,掌嘴四十,禁足一月。其他人全部給我趕出去,記住,請她們走勝戰侯府的正門。」
說完,沈妍給蘇嬤嬤幾人使了眼色,不理龐玉嫣等人感叫吼呵,扶起丫頭的手向主院走去。剛到主院門口,看到等在院子中人,沈妍知道麻煩又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