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忘記了嗎?這兩間鋪面你劃到了蘊少爺名下。」
「沒忘,鋪面在他名下,賬目不是由引鳳居的財務房統一打理嗎?」沈妍眉頭微皺,似乎想到了什麼,重重摔下賬本。成親前她太忙,成親之後又半年不在京城,細想起來,她已經好長時間沒問過這兩間鋪面經營的情況了。
「蘊少爺離開逸風苑時,偷偷拿走了這兩間鋪面的契約。起初,平嫂子不知道,等她查到時,夫人已離開京城了。夫人剛離京半個月,沈駙馬就帶蘊少爺去府衙把這兩間鋪面劃到了承恩伯府,交給李姨娘的表哥打理。過了兩個月,奴婢才聽說此事,就去找鋪面的掌櫃商量,可契約在他們手裡,找誰也沒辦法。奴婢本想寫信把這件事告訴夫人,聽說夫人懷孕了,怕夫人生氣,就沒敢說。」
沈妍暗哼一聲,咬牙冷笑,「遇到這種事,不生氣是假的,我也知道生氣一點作用沒有。誰拿了我的,我讓他十倍、百倍還回來,才是正理。」
「可契約在他們手中,鋪面又過了戶,奴婢問了府衙的師爺,說……」
「我知道。」沈妍長舒一口氣,「讓黃精白朮收拾東西,我們下午回勝戰侯府。」
沐元澈跟她約好,等他忙完朝中的事,請下長假,就來接她,陪她安胎。她正好休整幾天,處理生意上的事,剛回來,她也要適應一下京城的氣候和環境。
聽說沈蘊的遭遇,她氣得七竅生煙,巴不得早點回勝戰侯府,跟沈承榮和李姨娘拉開戰線。他們搶走她這兩間鋪面,也正是一個開戰的契機,決不錯過。
「夫人,沐成來了。」
沈妍剛準備用午飯,聽說沐成來了,她微微一怔,「讓他到前廳,我這就去。」
沐成正急急慌慌,見沈妍進來,忙說:「夫人,你快回去吧!長公主她……」
死了?!這是沈妍心裡一霎那的疑問,但她沒敢問出口。沐元澈提前沒給她送訊息,沐成就急匆匆趕來了,那肯定是兩府裡出了大事。
「出什麼事了?慢慢說,別急。」
「侯爺昨晚才交接完幾個大營的兵事,今天一早才趕回京。他想先回府換件衣服,給長公主請安之後,再去兵部交接兵符大印。他剛進長公主的書房,還沒開口,就被長公主打了幾鞭,長公主又罰他跪到外面的青石階上。奴才找了好多人打聽,也沒問到原委,就跑來給夫人送信了。」
「要讓你問到原委,那還是高深莫測的長公主嗎?」沈妍不知道慧寧公主為什麼鞭打沐元澈,還罰跪,可她確定沐元澈不會被打重,一點也不急。
沐元澈自幼淘氣,又不是第一次挨慧寧公主的鞭子了。鞭子一舉起,他就知道落下的份量,如同條件反射一般,也知道用身體的什麼部位去擋。
沈妍想了想,交待了沐成幾句,讓他先回去。她決定馬上回勝戰侯府,不再引鳳居吃飯了。回府有硬仗要打,她讓丫頭用保溫桶帶了吃食菜品,邊走邊吃。
勝戰侯府正門開啟,管事帶僕從侍衛、丫頭婆子到門口請安,恭迎沈妍回府。
此次沈妍離京,只帶了幾個大丫頭帖身伺候,留下木香、艾葉、松蘿和紫芝四個小丫頭,還有蘇嬤嬤和柳嬤嬤看屋子。見沈妍等人回來,尤其見沈妍肚子長了那麼大,她們又是欣喜又是激動,施禮請安都泣不成聲了。
「夫人,福陽郡主過府了。」蘇嬤嬤低聲稟報。
沈妍一愣,順口問:「來看我?」
蘇嬤嬤訕笑搖頭,「她來找龐姨娘,之前來過兩次,龐姨娘在禁足期內,沒見她。昨天,龐姨娘禁足期滿,今天她又來了,同龐姨娘在後花園遊玩說話呢。」
什麼情況下,敵人,尤其是情敵可以盡釋前嫌、變成朋友?最侍答案是兩個情敵共同的情敵出現了,需要她們同仇敵愾,共同對付。
沈妍微微搖頭,她看左琨的情面,不會和福陽郡主計較,若福陽郡主不識好歹,她也不會客氣。她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兩個小傢伙需要她時刻警醒去保護。
此時,她也顧不上理會她們,還是去看看慧寧公主在發什麼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