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想了想,叫住白朮,說:「把錦鄉侯世子登門討公道卻吃了癟的事透露給龐玉嫣安插府裡的眼線,試試她們有多大的作用,再一個個給我撥出來。」
白朮應聲退下,沈妍又把幾個丫頭叫來,一一吩咐了一番,讓她們各自行事。
夜色朦朧,華燈初上,沐元澈才回府。他進到房中,來不及抖落一身的風塵疲憊,就給了沈妍一個大大的、滿滿的擁抱,又攔腰把她抱起來,轉了兩圈。
「放我下來。」沈妍從他懷中滑出來,幫他整理亂髮,催促他洗漱更衣。
「娘子,你想我了嗎?」沐元澈俊臉含笑,問話的語氣肉麻到令人心酥。
「當然想了。」她面臨的每一個問題都與沐元澈有關,能不想嗎?
「你想就好。」沐元澈拋給沈妍一張誇張的笑臉,把她攬到懷中,「我一整天都在想你,想你想得吃不下,做什麼事都分神,恨不得時時刻刻把你帶在身邊。」
「我也有事要做,怎麼能天天跟在你身邊哪?」沈妍拍了拍他的手,以老成的語氣說:「年輕夫婦新婚燕爾,總想寸步不離也正常,過一段時間就膩煩了。」
「怎麼會膩煩呢?我絕對不會……」
「趕緊去洗漱更衣吧!吃完飯,我還有正事跟你談。」沈妍把正準備長篇大論、表明自己決不膩煩的沐元澈推進淨房,邊說家長閒話邊伺候他洗漱。
環境不一樣,思維方式也不同,何況沈妍有一個開放進步的前世。夫妻之前需要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天天膩在一起消耗感情,是人都會煩。雖說沐元澈不是衛道士一樣的人,但這樣的道理沈妍不能跟他講,就因為思維的差距。
吃完飯,沈妍跟他講起這一天發生的事,聽得沐元澈緊皺眉頭。
這一天就好像連打了幾場硬仗,沈妍感覺身心俱疲,再這樣下去,她也難以承受。離開京城躲出去不是長久之計,必須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免除一切後患。想法簡單,話說得也容易,可事情還要一步一步去做,不能錯漏每一個環節。
「妍兒,依我看,那些賬目你沒必要查了,查出來又能怎麼樣?沒的生一肚子氣。」沐元澈在承恩伯府生活了十幾年,也是聰明人,能不瞭解李姨娘其人嗎?
沈妍搖頭一笑,說:「賬目一定要查,我查賬不是為了向李姨娘討虧空的銀子,而是查漏補缺,防微杜漸。她頂多虧上幾千兩銀子,值得我生氣嗎?」
「那就好。」沐元澈攬住沈妍的肩膀,又說:「以後兩府的家務不再有牽扯就好,有娘和妹妹再那邊,我們又不能跟他們完全斬斷聯絡,有些事就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