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嬤嬤,傳話給張管事,把承恩伯府和勝戰侯府之間那道門鎖起來,沒我的令牌,不允許任何人隨便進出,兩府之間有往來,必須走正門。」
「是,夫人。」柳嬤嬤點頭應聲,又跟沈妍低語了幾句。
沈妍輕哼一聲,說:「黃精,你配合柳嬤嬤,查查府裡還有哪些人是龐玉嫣安排的,全給我揪出來,輕的趕到園子裡,重的發賣掉,讓張管事重新安排人。」
「奴婢明白。」黃精和柳嬤嬤施禮告退。
從正門進承恩伯府去見慧寧公主,無須通傳,就有人把她帶到慧寧公主正院的書房。沈妍慶幸自己的待遇,同時也提著心,慧寧公主可不是好對付的。
慧寧公主的書桌上堆滿摺子,其中有很多本都綁著各色布條,是來自各地的密摺。大秦皇朝各地發來的所有密摺和關係到國計民生的奏摺都由慧寧公主批閱。而皇上只批閱一些請假、告罪、恭賀之類的摺子,回一句「知道了」即可。
「有事?」慧寧公主聽人回稟沈妍來了,連頭也沒抬。
沈妍來承恩伯府之前,一直在猶豫該如何稱呼慧寧公主。她給慧寧公主敬了媳婦茶,按理應該稱呼母親,以媳婦自稱,可她總感覺難以啟齒。
一進門,聽到慧寧公主淡漠的問話聲,沈妍也不想拉近關係了。她決定稱慧寧公主為長公主,以我自稱,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也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長公主不知道我為何事而來?」沈妍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裡也很納悶,她打沈婉和沈嬌的事慧寧公主不知道?還是故意裝糊塗、讓她主動認罪?
慧寧公主輕哼一聲,抬起頭說:「別人不會為一點小事來煩本宮,除了你。」
沈嬌和沈婉一個是承恩伯府的小姐,一個是有封號的郡主,她們捱打也被慧寧公主歸到小事一列,是該說慧寧公主深明大義,還是該說她太注重大事了呢?
「是呀是呀!我是沒事閒得難受,來找長公主說說閒話,解解悶兒。我一個朋友給我送來一些極品雪域清茶,正適合這時候喝,我順便給長公主帶來了。」
「難得你孝順,放下吧!」
沈妍從丫頭手裡接過清茶,放到几案上,又拿出茶盞,泡了一杯遞給慧寧公主,「極品雪域清茶有一股冰雪的清香氣味,能祛火止燥,還能強身健體。」
慧寧公主放下摺子,端起茶盞聞了聞,又淺嘬一口,「果然不錯,西魏也有好東西,只可惜這數百年都在打仗,兩國朝廷沒建交,百姓來往也極少。」
「現在與西魏綿延幾百年的戰火不是結束了嗎?長公主英明睿智,助皇上治國,同西魏和睦相處,很快就能開闢一個天下太平的大秦盛世。」沈妍仰著一張媚笑臉,把前景暢想得天花亂墜,希望慧寧公主能完全忘掉那些小事,永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