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聰明人,不象沈蘊那麼糊塗,跟沈承榮更是截然不同的性情。」慧寧公主挑嘴譏笑,低聲問:「本宮懷疑的事你問汪夫人了嗎?到底是不是?」
慧寧公主懷疑沈妍不是沈承榮的血脈,讓沈妍問汪儀鳳到底她生父是何人。
「古語有云:一樹之果有酸有甜,一母之子有賢有愚。」沈妍促狹一笑,壓低聲音說:「沈婉和沈嬌脾性相投,與侯爺去截然不同,我懷疑她與我同父。」
「你不想知道我對立承恩伯世子之事有何打算嗎?」慧寧公主岔開了話題。
「不想。」沈妍回答得很乾脆,她左右不了的事情,又何必勞神?
「不想知道也好,反正過幾天你們就要起程了,眼不見、心不煩。」
沈妍點點頭,心中暗暗嘆氣,也為沈藥品揪著心捏了一把汗。沈蘊已被沈承榮和李姨娘等人捧上了雲端,一心想著承恩伯世子之位勢在必得。若與這個名分失之交臂,沈承榮等人無所謂,而沈蘊就會承受很大的打擊,甚至就此沉淪。
慧寧公主同沈妍等人來到前廳,眾人迎上來施禮,慧寧公主坐上主座,讓眾人免禮。僕人捧上茶,沈妍和沐元澈給她敬茶,稱她為母親,奉茶並行大禮。慧寧公主笑容平淡,喝了茶,讓他們免禮,並賞了他們每人一個豐厚的紅包。
輪到給沈承榮敬茶了,沈妍和沐元澈互看一眼,都猶豫不想下跪。接到慧寧公主眼色示意,兩人才勉勉強強跪下。沐元澈稱沈承榮為養父,不管他是不是願意,敬茶的動作也很生硬。沈承榮心中不憤,接過沐元澈的茶,一口也沒喝。
沈妍給沈承榮敬茶,猶疑半晌,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沈承榮。叫父親太便宜他了,沈承榮也不配,叫養父她也覺得不合適。情急之下,沈妍張口就叫了沈承榮一聲公公,媳婦稱呼丈夫的父母為公公婆婆,不也正常嗎?
眾人一聽,都愣住了,沈承榮短暫愣怔之後,一下子跳起來,掀飛茶盞。茶盞碎裂,茶水濺得到處都是,沈承榮鬱氣難出,呲牙咧嘴,就要破口大罵。
「本宮聽說小家小戶的媳婦稱丈夫的父母為公公婆婆,這樣稱呼倒親近了。」
沈承榮聽慧寧公主這麼說,強壓下心中的怒氣,不敢放肆妄為。他認為沈妍稱他為公公是一語雙關,對沈妍比仇人還兇狠幾分,恨不得把她掐碎揉爛。
李姨娘趕緊陪笑上前,親自收拾茶盞碎片,打圓場討好慧寧公主,氣氛有所緩和。慧寧公主說到派沐元澈巡邊之事,又提了幾件朝中逸事,氛圍才恢復如初。
錦鄉侯世子站起來,衝慧寧公主行禮,「臣教女無方,小女嬌慣成性,給長公主添麻煩了。臣把她接回府中,教導了幾日,又把她送回了貴府。請長公主看臣的薄面,給她一個容身之地,讓她服侍身邊,加以教導,臣感激不盡。」
慧寧公主點頭一笑,轉向沈妍,問:「你如何安排?」
「此事與我有關嗎?」沈妍裝腔作勢反問,臉上流露出憨乎乎的笑容,彷彿不諳世事,「錦鄉侯世子把龐姨娘送到承恩伯府,又讓公主教導,媳婦愚鈍,不知此事還能與媳婦扯上什麼關係。妾理所當然由主母教導,錦鄉侯世子把愛女教給長公主教導,長公主怎麼能推卻、拂了他的臉面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