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嬤嬤和幾個丫頭趕緊跪下,說:「為人拿了長公主的令牌,奴婢們……」
「別動不動就跪,都起來。」沈妍聽出這裡面大有文章,趕緊讓蘇嬤嬤等人起來,又問:「來人到底是誰派來的?怎麼會拿著長公主的令牌?」
「先前來的人拿著長公主的令牌,威威赫赫命令,說讓侯爺和夫人儘快到承恩伯府請安敬茶。她們還沒走,李姨娘又派人來了,說是來提醒怕侯爺和夫人別忘記去請安敬茶,免得丟了兩府的臉面,讓人笑話,長公主臉上也沒光。」
沈妍納悶,慧寧公主明明不在府中,那令牌又是怎麼來的?她昨天才嫁進勝戰侯府,今天一大早就有兩幫人上門,一硬一軟,都為讓她去請安敬茶之事。
請安敬茶理所當然,但要等慧寧公主回來,於國於家,慧寧公主都該喝她敬的茶。現在,慧寧公主明明在處理國事,現在讓他們過去敬茶,不是純心膈應人嗎?這就是傳說中的下馬威,別看不是當頭給她一棒,這威力也不容小覷。
沐元澈拿來一件披風,給沈妍披上,笑了笑,說:「李姨娘手裡就有長公主的令牌,是長公主讓她打理府中事務時用的。先前我這府裡沒有女主人,一應事務也交給她掌管,她那塊令牌在我府裡也能起到作用,但僅限於對奴才們。」
「原來如此。」沈妍重哼冷笑,這麼說先後來叫他們過去請安敬茶的兩幫人都是李姨娘派來的,用意就不言而喻了,「哼哼,原來她把我當成奴才對待了。」
「去跟他們說,讓那邊府裡準備好等著,我們馬上就過去。」沐元澈衝蘇嬤嬤揮了揮,關上房門,攬住沈妍朝床邊走,「我們接著睡,別管他們,讓他們等。」
「哼!便宜他們了,應該把那兩幫傳話的人都打出去。」
「不必,打狗還要看主子。」
沈妍撇了撇嘴,「什麼主子?回頭我就去連他們的主子一起打。」
沐元澈笑嘻嘻抱起沈妍放到床上,「娘子想打誰指一下即可,無須親自動手。」
心中氣憤惱恨,但不及周公熱情相邀,沈妍躺在床上,僅一盞花樣的功夫就睡著了。沐元澈見她睡熟了,才擁被而臥,一會兒也發出細密的鼾聲。
晨曦透過窗稜茜紗潑灑在裝飾豪雅的臥房,清脆的鳥蹄聲隨微風浮揚,彷彿就在耳畔迴盪。窗外繁花怒放,綠樹成蔭,水流叮咚,如夢似幻。
沈妍伸展四肢,在床上翻騰幾下,打著哈欠坐起來,睜開眼,看到床上已沒了沐元澈的影子,她的衣物整齊疊放,床頭還放了一隻乳白色的月季花。
「誰在外面?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回夫人,奴婢石竹,現在是辰時三刻。」
「知道了。」沈妍穿好特製的褻衣褻褲,「你們進來吧!我也要起來了。」
丫頭們端著毛巾熱水和洗漱用品進來,伺候沈妍洗漱梳妝。梳妝完畢,她親自挑了一套水紅色的衣裙換上,又挑了幾件首飾簪好,到餐廳用餐。
「侯爺呢?他什麼時候起來的?」
「侯爺起來半個多時辰了,正在後花園練劍呢。」
「我去請侯爺回來吃飯,你們準備吧!」
沈妍剛走出房門,就聽人傳報錦鄉侯世子親自把龐玉嫣送回來了,沒送到勝戰侯府,而是送到承恩伯府,沈承榮讓沈妍和沐元澈去接龐玉嫣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