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郡主和二小姐來看您了。」
蘇嬤嬤忙站起來,說:「郡主有封號,夫人應該做勢迎一迎。」
沈妍點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裝,就向門口走去。嫁為人婦就要守很多規矩,尤其是沐元澈是有爵有職的朝堂新貴,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呢。若是因為她規矩禮數欠缺落了沐元澈的面子,她也會失了體面,讓人笑話。
沈婉是性子率真的人,沈妍說不上喜歡她,但她是沐元澈的親妹妹,做為嫂子,沈妍必須跟她處好關係,照顧她,替沐元澈分擔為兄長的責任。
對於沈嬌,沈妍想起來就厭煩,在沈蘊與她離心這件事上,沈嬌起的作用不小。沈蘊和沈嬌都是沈承榮一脈,有時候,沈妍感覺他們跟沈承榮真的很像。
「請嫂嫂安。」沈嬌走在前面,到門口就笑意吟吟給沈妍行禮。
沈婉以冷漠審視的目光看著沈妍,受了沈妍的禮,她不開口、不還禮,竟自進到房裡。丫頭婆子們上前施禮,她擺了擺手,挽著沈嬌的胳膊低語了幾句。
沈妍暗自搖頭,對於沐元澈這個親妹妹,看來她還需要下一番功夫。她也是驕傲的人,做小伏低當狗腿、取悅於人,在特殊情況下,她或許能做出來,可不適用於沈婉。尤其沈婉對她誤解太深,又有沈嬌挑撥,自降身份只能適得其反。
「兩位妹妹請坐,嚐嚐雪域的清茶,潤燥最好。」
「我不是你妹妹,別跟我套近乎,要不是母親讓我們來看看你,我倒想一輩子不登這門呢。」沈婉噘了噘嘴,還想說話,被沈嬌扯了扯衣袖,勸止了。
沈妍心中長氣,她不是好脾氣的人,耐性也有限,對一母同胞的沈蘊尚且如此,更別說對沐元澈這個親妹妹了。沈婉一齣孃胎就金尊玉貴,雖說同沐元澈一樣是率直灑脫的性子,可成長的環境不同,很容易把人養殘了。
「一輩子不登門也不錯,眼不見、心不煩。」沈妍笑了笑,又說:「等你哥哥想你了,或是有事,讓她去看你便是,我有話,他也可以幫我帶過去。」
沈婉拍著桌子站起來,咬牙說:「難怪福陽姐姐說你是冷漠涼薄、無情陰險之人,連蘊哥哥也這麼說,看來果真如此。我哥哥就是被你花言巧語迷惑,一葉障目,才會娶你為妻。福陽姐姐、龐姐姐隨便哪一個都比你強上千萬倍。」
沈妍表面笑容淡淡,心中卻酸澀隱痛,福陽郡主把她當成死敵,說她什麼都無所謂。可這些話從沈蘊嘴裡說出來,與外人截然不同,就由不是她不心痛了。
「我是什麼人,我自己清楚,無須別人評說。你的福陽姐姐和龐姐姐是不是比我強,要看你哥哥如何評判,因為要娶親的人是他,和我過一輩子的人也是他。」
「你……」沈婉咬唇瞪視沈妍,氣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