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沈妍和沐元澈身穿白衣走過戒嚴路段,以美麗纖潔的形象驚豔了圍觀的人群,徐慕軒又妒又恨,還有一種強烈的挫敗感。他咽不下這口氣,可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他只好暫時忍耐,沒想到又跟沈妍和沐元澈在這裡相遇了。
徐慕軒不會讓沐元澈迎親的隊伍順利通過,就是耽誤了進宮娶親的時辰,他也有一番說辭。事情僵持至此,他不會退讓半步,哪怕自己也錯過迎親的吉時。
同沐元澈一起迎親的人多數是武將,出身顯赫,身份尊貴。他們自打從孃胎裡出來,就沒受過今天這樣的氣,也奇怪性情張揚的沐元澈怎麼能忍受。見徐瑞宙讓徐家的侍從列隊,他們就要衝過去阻攔,被沐元澈攔住了。
「稍安勿燥,稍安勿燥,我們走了這麼遠的路,也該歇歇腳了。」沐元澈衝眾人揮了揮手,「白先生,派讓人回府取茶飲酒水,再拿幾盤棋來。」
眾人明白沐元澈的意思,互相點了點頭,以挑釁的目光回敬了徐家迎親的人。
白姓幕僚點頭一笑,「是,侯爺,學生這就去安排。」
「順便告訴長公主,不回去拜她不是我的錯,怕誤了吉時就把花堂撤掉。」
「學生明白。」白姓幕僚擠進人群,匆匆回府。
沐元澈瞥了徐慕軒一眼,搖頭冷笑,眼底透出嘲弄。這裡離勝戰侯府只有一里多路,反正他也把沈妍娶回來了,耗不起的人不是他。就算誤了吉時拜堂他也不在乎,成親不穿紅,大凶之時娶親,他的婚禮已沒吉利可講,但他並不怕。
他不想跟徐慕軒兩敗俱傷,成為京城的笑柄,可有時候身不由己。他知道徐慕軒想跟他賭一口氣,可這樣下去,只會令徐家得不償失,還會貽笑大方。
吳擁跑到徐慕軒的馬前,施禮說:「四少爺,吉時已到,再僵持下去……」
「不必多言,我自有打算。」徐慕軒思慮片刻,附在吳擁耳邊交待了一番。
「四少爺真是智謀過人,小人這就去辦,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徐慕軒點點頭,刻毒的目光掃向對面的沐元澈,嘴角挑起詭詐的笑容。
無論是在疆場還是在朝堂,沐元澈都是有勇有謀之人,可他跟沈妍一樣,行事的方式偏直。而徐慕軒更重一些彎彎道道的機謀,這正是徐慕軒的得意之處。
沈妍聽說在路口遭遇徐家迎親的隊伍,徐家的侍從堵了路,而沐元澈則打算跟徐家人僵持下去,她不由緊皺眉頭,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現在的徐慕軒太過陰險狡詐,她不得不防,即使她處處小心,有時候仍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