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我、我也不想……」詔哥兒很委屈,都快急哭了。
「唉!你趕緊下去吧!你的奶孃呢?」項雲誠趕緊讓小廝帶詔哥兒回去。
詔哥兒這泡尿很量不小,項雲誠的後背全部浸溼了,汙濁的尿液順著他淺色的袍子往下流。擋親要緊,自己的形象更重要,他不用猶豫就做出了選擇。
「八弟,汪公子,你們看一下,我回房換衣服。」
「好,你快去快回,他們到生產間門口了,很快就過來了。」
引鳳居外面兩進是生產間,許多做工的人也早早起來擋親。但他們擋親與項雲誠等人不同,他們只是要些喜錢,吃些點心瓜果,很好打發。
看到項雲誠急匆匆回去換衣服,詔哥兒白淨的小臉上露出奸奸的笑容。他塞給小廝一個金錁子,就把小廝打發了,反正他騙奶孃給他穿了開襠褲,褲子又沒溼。他躲在角落,看到沐元澈等人輕而易舉破了第一關,拍手大笑。
「澈哥哥,你帶我去騎馬。」
沐元澈摸了摸詔哥兒的頭,「乖,以後我有時間就帶你去騎馬」
「太好了,太好了,五哥哥守第二關,在後面那個門口,有稻草人八卦陣。」
看到一群僕人過來行禮討賞,沐元澈拍了拍詔哥兒的手,示意先去做內應。
項雲謙一直被當成與沐元澈暗通訊息的奸細,心中氣惱,卻又無可奈何。誰讓他曾經是沐元澈的部下呢?而且他現在這份肥差也是沐元澈安排的。
可他真不是奸細,他從沒想過給舊主開綠燈,也沒有絲毫要通融的意思。迎親本來就是玩樂,他是軍人出身,一向認為玩也要玩得認真一點,他怎麼能裡通外國呢?被人冤枉,他有口難辯,只想好好守住第二關,向眾人證明。
「五哥哥、五哥哥——」
項雲謙正在沉思,忽然詔哥兒蹲在他腳下,沒好氣地問:「你來幹什麼?」
「我想看稻草人。」
「你看就看吧!解我鞋帶幹什麼?」項雲謙把詔哥兒揪起來,又彎腰繫鞋帶。
詔哥兒衝他吐了吐舌頭,「你的鞋帶不是五嫂系的,是墨蘭姐姐系的。」
「這你也知道?小孩子家,不許管大人的事,一邊玩去。」
幾個隨從跑過來,告訴項雲謙第一關破了,迎親的人正往第二關走來。他很吃驚,他那板正篤直的二哥精心設計的第一關怎麼能這麼就破了呢?
「快,變換陣法,那個稻草人動一下,還有那個。」項雲謙想親自去搬稻草人,剛走了兩步,不由咧了咧嘴,他感覺腳底不對勁,有尖物硌得他腳疼。
「五少爺,還動哪個?」
「那邊……啊——我的腳。」項雲謙趕緊坐下脫鞋,檢查鞋底。
一個小廝跑來,喊道:「五少爺,八少爺說一定要防詔哥兒,他是奸細。」
「咯咯……你們這才知道,真笨。」詔哥兒躲在距離項雲謙一丈遠的一棵大樹後面,笑得很奸詐,「澈哥哥快來,五哥哥擺得是八卦陣,射稻草人……」
「原來是你,你、你竟然讓我給你背黑鍋,我、我砸你個小東西。」項雲謙脫下鞋子,衝詔哥兒比劃,「你往我鞋裡放了什麼?快說。」
「你不是說你刀槍不入嗎?還怕幾顆釘子?吹牛皮。」
「你、你個小東西,看我不揍你。」
「來追我、追我呀!反正你也守不住了,我去告訴姐姐你是笨蛋。」詔哥兒衝項雲謙等人連翻了幾個白眼,看到迎親的人朝這邊走來,他帶著大功告成的得意,向第三關走去。雖說任重道遠,憑他人小鬼大,沒有攻不破的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