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暗歎一聲,問:「這些東西都是送給我的?」
左琨微微一笑,反問:「難道姐姐認為我拿這些東西過來只是讓姐姐過目?」
「禮物太過貴重,我受之有愧。」
「實不相瞞,這些東西都是母后和外祖一族授意我送給姐姐的。」
「因為我殺了左天佑?」沈妍微微搖頭,左天佑任西魏攝政王時,西魏皇后孃家一族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來,左天佑一死,他們才重見天日。他們感謝沈妍為他們除去政敵,而沈妍每每想起自己曾手染鮮血,都心悸不已。
左琨輕嘆一聲,說:「姐姐不必多心,母后和外祖一族別無他意。其實這些東西都是左天佑私藏的寶貝,是他從各處掠奪而來,非常珍貴。西魏古老習俗有不成文的規定,如果你殺死的敵人,他的財物女人理所當然歸你所有。」
「好吧!就按你們西魏的習俗,左天佑的財物我可以要,女人就算了。」沈妍是出手大方的人,有時候也相當貪財,看到左琨拿來的厚禮,她就在計劃怎麼用。只不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她不明白這些禮物的來路,不敢輕易收下。
「姐姐是爽快人。」左琨停頓片刻,又說:「左天佑這些年掠奪的財物不計其數,抄他家的時候,光他私藏的寶貝就記錄了幾本帳冊。有人抄錄了帳冊,偷偷拿來讓我看,我想要一些,就寫信給母后。碰巧外祖一家也想重謝姐姐,就一併送來了禮物。這幾樣都是我特意挑的,姐姐自用或送人都合適,還望姐姐笑納。」
沈妍趕緊點頭,左天佑私藏的財物登記了幾本帳冊,可見數量很多,而且件件珍奇。左琨送來的厚禮她當然要笑納,按西魏的習俗,左天佑的財物和女人應該都歸她。女人就算了,一堆消費品,她也用不上,還有養活她們。若左天佑的財物都歸她所有,她就有可能富可敵國了,只要這幾樣,確實便宜了西魏朝廷。
「代我向西魏皇后還有你外祖一族表示謝意。」沈妍很真誠地說了一堆客套話,又讓丫頭趕緊把禮物收起來,好像怕左琨突然反悔一樣。
「我還帶來了一些有西魏特色的糕餅吃食,都交給丫頭了。姐姐一會兒去看看,若是喜歡,我寫信告訴母后,讓她多派人送一些過來。」
「非常感謝。」沈妍真誠道謝,吩咐丫頭給左琨準備回禮。
左琨又跟沈妍說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喝了兩杯茶,就告辭了,走到門口,他猶豫片刻,說:「我發覺程智這幾天總是悶悶不樂,我問他,他也不說,還說不讓我多管。我也知道姐姐很忙,不便分心,還請姐姐有時間去看看他。」
「知道了。」沈妍親自送左琨離開,囑咐了他一些冬季保養身體的要決。
訂親之前,她還見過沈蘊,沒發現他有什麼反常。前些天,她因為訂親的事心煩意亂,染上了風寒,一直憋在房裡,也沒顧上詢問沈蘊的狀況。
送走左琨,她趕緊派兩個丫頭去逸風苑,打聽沈蘊的情況。對於這個自幼相依為命的弟弟,她當成孩子一般疼愛,傾注了很多心血,只怕對他照管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