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寧公主揮手讓暗衛退下,她慢步走向沈妍,面色沉重,「澈兒都告訴我了。」
「我知道。」
「此事許多環節他也不清楚,說得稀裡糊塗,我想聽你說最詳細的經過。」
時候不早,她若跟慧寧公主講完整個故事,再解答一系列提問,讓慧寧公主真正弄清事情的因由過往,等她再趕到徐家赴席,估計人家連殘羹剩菜都撤掉了。
慧寧公主和沈妍離得很近,兩人對峙而立,彼此呼吸相聞。沈妍沒從慧寧公主臉上看到明顯的表情,只聽她的呼吸聲很急促,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前些日子一直呆在生產間的地下庫房裡,就算他不聲不響離開,也會留下一些印記。公主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事情聽我講不如你去看。」
「庫房在哪裡?」慧寧公主偽裝的平靜被打破了,連她的呼吸也在加速。
「我讓人帶你去,你先用一天的時間去看,之後我再給你講。」
目送丫頭帶慧寧公主走遠,沈妍鬆了一口氣,同丫頭上車去徐家。
慧寧公主來得太突然,她沒有心理準備,只能暫時遮掩過去。現在她還不能講與老程相識的過往,老程的故事不復雜,卻關係重大,有些一敏感話題講起來必須避重就輕。她要好好思慮一番,才能揭開這件事,畢竟她是局外之人。
沈妍主僕的馬車停在武烈侯府的大門外,就有兩個婆子迎上來施禮問候,引領車馬朝徐家長房的二門走去,而門人對他們則是一副視而不見的模樣。
門人隸屬武烈侯府,而徐家長房現在是武烈侯府的旁支,兩房關係本來就不好。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門人這副嘴臉再正常不過了。
聽汪儀鳳說,汪夫人計劃給徐老太太守滿一年的孝期就搬出去,大概時間訂在明年五月下旬。可端華公主看中了徐家長房的院子,要把長房的幾套院落裝飾修繕成新房。徐慕軒是孫子輩,只需給徐老太太守九個月的孝,到明年三月,就能下聘禮娶親了。新房要裝修,二房現在就趕人了,讓長房年節之前就搬走。
為項雲環的一雙兒女擺過滿月酒,徐家長房就要搬出武烈侯府。沈妍和項雲環姐妹情深,常來常往,下次再到徐家走親串門,就要換到別處了。沈妍也知道這是她此生最後一次踏進武烈侯府的大門,別有紀念意義,不容錯過。
在二門外下了車,沈妍先到正房給汪夫人和項氏請安,碰巧汪儀鳳等來客正和汪夫人、項氏閒聊。沈妍一併給眾人施禮問安,同她們寒喧家常閒話。見到沈妍,眾人很自然地把話題轉移到她的親事上,豔羨的目光包圍了她,恭賀聲不斷。
沈妍不想繼續這樣的話題,藉口去看項雲環的兒女,就匆匆離開了正房。兩個體面的婆子帶她來到項雲環的院落,項雲玫和項家幾個女孩迎到門口,互相見禮問安。眾人嘰嘰喳喳談笑,擁簇沈妍,興沖沖朝項雲環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