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拍了拍慧寧公主的手,神情姿態就象安慰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你不要著急,也別驚慌,沐乘風是苦命人,連穿越之路都走得異常,唉!他變成……」
「不管他變成誰,哪怕是年邁的老翁或是幾歲的孩童,我都想見他,現在就見。」慧寧公主蒼白的臉龐佈滿急切慌亂,抓住沈妍衣袖的手劇烈顫抖。
「他……唉!你還是不見為好。」沈妍嘴上賣關子,心中大笑。
「為什麼?他到底怎麼樣?你快說。」
沈妍聳了聳肩,滿臉惋惜,說:「他變成了一隻身體腫大、渾身長滿白毛的野獸,以吸食人畜鮮血為生,膽大的人見到他也會被嚇個半死,很恐怖。」
「你胡說,我騙我,你……」慧寧公主泣不成聲,緊咬的嘴角淌出血漬。
「我沒胡說,我為什麼要騙你?他確實變成了野獸,誰說穿越就一定能穿成人?有時候也會穿成野獸的。濟真堂還有人見過,要不我給你找出證人來。」
慧寧公主眼底堆滿失望,面露灰敗之色,身體輕輕搖晃,半晌,她長吸一口氣,眼底失望退去,慢慢流露出光彩,「不管他變成什麼,人也好,獸也罷,我都想見到他。快告訴我,他在哪裡?不就是吸食鮮血嗎?我來供養他。」
沈妍衝慧寧公主豎起大拇指,搖頭譏笑,嘲弄說:「當年,你要離開他,是因為吃不飽、穿不暖,日子清苦。現在,整個大秦皇朝掌握在你手裡,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要吸食鮮血,你都能供養他,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呀!」
「留著你的冷嘲熱諷,以後再說,我現在只想知道他在哪裡,告訴我。」慧寧公主又一次抓住沈妍的雙肩,她的雙臂強勁有力,沈妍不能動彈,疼得直咧嘴。
「他當野獸也是八九年前的事了,至於他現在在哪裡,我……」
「你知道,你一定知道。」慧寧公主厲聲打斷沈妍的話,「提你的條件,不管你想做什麼,條件有多苛刻,只要我能做到,都會答應你。」
「你先放開我。」沈妍用力推開慧寧公主的手,聳鼻一笑,「我想做什麼,都不需要你助力,我也沒條件可提,再說他變成野獸也……」
「我答應你和澈兒的親事。」慧寧公主臉上升起的希望連脂粉掩蓋的皺紋都撫平了,她柔聲說:「我知道這是你最後的條件,你不急於提出,是想增加勝算。」
聽到慧寧公主答應了她和沐元澈的親事,沈妍沒有驚喜,只是心裡那塊石頭落地了。她想到拿老程做籌碼,和慧寧公主攤牌會達到目的,卻沒想到這麼順利。
「你――這麼痛快?」沈妍仍有些不可置信。
「本宮雖不是高坐明堂之人,卻也說到做到,絕無戲言。」慧寧公主的語氣坦然堅定,權衡利弊,取捨得失,在她的人生中早就習已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