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寧公主接過萱紙一看,臉上的憂傷焦慮被欣喜沖淡,可又滿臉疑慮。信上寫一位隱居花朝國的江湖隱士能治好沐元澈的傷,但這位老隱士不登門治病,必須讓沐元澈過來。而且承諾只要沐元澈一來花朝國,保證他不出七天就好。
這老隱士不要金銀封賞,也不讓沐元澈和慧寧公主等人給他任何許諾。他只有一個條件,就是讓沈妍帶沐元澈過來,跪上三天三夜,他就給沐元澈治傷。他在信中言明不是想難為人,而是不滿沈妍自稱名醫,他要跟沈妍切磋較量。
有病亂投醫,別看這封信寫得不著邊際,但慧寧公主卻選擇相信。她讓沈承榮準備行裝,安排行程,又把沈妍叫來,讓沈妍看了信,說明情況。
「你帶澈兒去吧!澈兒自裁也是因為你。」慧寧公主語氣柔弱,還帶出幾絲哀求的意味,她怕沈妍提條件,但有做好心理準備,不管沈妍提什麼條件,只要能救活沐元澈,她都答應,哪怕是讓皇上收回成命,退掉與福陽郡主的婚事。
「好,我這就去準備。」沈妍心中暗笑,四皇子推薦的隱士還真起作用了。
還有十來天,就到了她跟蕭水葳和金財神約定在津州港會面的時間。她這幾天起程,提前到達津州,和沐元澈痛痛快快玩幾天,再一同去朝國正好。
慧寧公主鬆了口氣,沈妍沒提條件,她心裡不安,好象對不起沈妍一樣。她反覆囑咐了一番,又很真誠地向沈妍道了謝,仍覺得自己心有虧欠。
入夜,一陣疾風颳過,電閃雷鳴,暴雨如注。疾雨大概持續了半個時辰,就轉成小雨,淅淅瀝瀝,直到天明,仍雨霧紛飛,空中彌散著清涼的氣息。
昨天傍晚,沐元澈就被送到了引鳳居,今日同沈妍主僕和老程一同起程前往花朝國。沐元澈尚在昏迷中,慧寧公主不放心,組織了一個上百人的護衛團,要陪他去求醫,被沈妍強辭拒絕。沈妍只留下了沐功沐成,這兩個人是沐元澈從小到大的心腹。有老程隨行,沈妍不擔心安全問題,人太多,反而累贅煩亂。
一夜飄雨,持續多日的悶熱一洗而空,清晨,天際白雲飄移,空氣清新涼爽。
辰時正刻,沈妍和沐元澈一行趕到東城門,慧寧公主和沈承榮等人已經帶隨從等在城門口了。見沈妍等人過來,他們趕緊迎上前,詢問沐元澈的情況。
沈妍最厭煩隆重氣派又半真半假的送別,看到東城門內外聚集了很多人馬車輛,方園百丈之內都成了百姓的禁行區,她的頭就一個比十個還大。她頭一天就把沐元澈主僕接到引鳳居,就是想低調出行,避開有心人安排的耳目眼線。另一方面,她也是為安全考慮,送行的人越多,目標越大,被盯上的機率就越高。
不知道慧寧公主是怎麼想的,弄出這麼大的排場,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就為了表達她對沐元澈的歉疚?或者她另有打算,這一切都是故意而為。
「姑娘,長公主要看看沈統領。」
沈妍皺眉問:「怎麼看?是把沈統領抬出車?還是把她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