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賢妃臉上流露出別有意味的笑容,掩嘴輕咳兩聲,說:「徐翰林已貴為駙馬,沈姑娘與他吵架並不妥當,這要是讓龐貴妃和端華公主知道,就……」
沈妍知道白賢妃想借替她遮掩此事賣她一個人情,但她不想受制於人,「賢妃娘娘也知道我和徐翰林為何事而吵,事情已經鬧開,臉面一文不值,誰知道都無所謂。等我出宮,就去找茶樓酒肆的說書人,讓他們傳得天下皆知。」
「沈姑娘現在是蕭家家主的義女,又要訂親了,何必意氣用事呢?」白賢妃目的沒達到,有些失望,但見沈妍絕然的神情,她心裡不由一顫,害怕事情鬧大。
「賢妃娘娘可生過毒瘡?」
白賢妃見沈妍臉色陰澀,不知她的用意,趕緊後退幾步,「沒、沒生過。」
沈妍緩了一口氣,沉聲說:「賢妃娘娘別害怕,臣女是想說生過毒瘡的人都知道,若是不忍痛把瘡裡的毒膿清除乾淨,毒瘡永遠也好不了。世間事也同於此理,再難堪,再丟臉,有些事情該說開還是要說開,就象清除毒膿一樣。」
「呵呵,原來是這樣,沈姑娘不愧是名醫,真是博學多才。」白賢妃臉色很不自在,連聲乾笑,她剛要再開口,就見一個宮女進來,衝她連使眼色。
「臣女告退。」沈妍知道有大事發生了,忙屈膝行禮退出。
一會兒,白賢妃就急匆匆從水榭出來,她面色沉謹,邊走邊吩咐宮女太監。
沈妍坐到水榭一旁的花亭裡,看到人群朝後殿走去,她連聲冷笑。端寧公主要設計陷害她,意圖壞她名節,做夢也想不到螳螂撲蟬,黃雀在後吧?
她在花亭裡坐了一會兒,就到花園的小路上漫步賞花,竭力剋制自己不去想和徐慕軒的衝突。許久,她的心情才漸漸平靜,見時候不早,她就回了正殿。
因花朝國的使臣不忌諱男女同屋坐席,陪使臣參加宴會的人又都是皇室宗親,宴席就擺在了正殿,又另外給皇族宗室的少男少女在左右偏殿擺了幾桌散席。
沈妍進到正殿,看到男賓這邊由瑞親王做陪,女客那邊則是兩位沒什麼名氣的長公主,皇上、慧寧公主、徐皇后和龐貴妃等人都不見的蹤影。她知道這些人都去做什麼了,心中冷笑,佯裝一無所知,去給林夫人行禮。
「妍兒,你……剛從花園回來?」林夫人拉著沈妍的手,似乎有話要說。
「是呀!義母,湖溏岸邊的木槿花開得煞是鮮豔,我想採摘一些木槿花葉配製洗頭的花水,聽說這椿萱殿是開國皇帝晚年的居所,怕宮中有忌諱,沒敢摘。」
林夫人鬆了一口氣,說:「聽葳兒說引鳳山莊栽種了各式各樣的花木,慧寧公主邀請我到引鳳山莊小住幾天,你同去,到山莊採摘鮮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