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心裡一顫,眉頭漸漸瑣緊,心中數個疑團湧起。最早,平芙加入西魏飛狐營,過了幾年,平大夫一家都被飛狐營包裝教訓,為西魏暗探效命。
聽說平芙和平蓉都是特殊訓練的細作,專門到王侯權貴之家伺探訊息。左佔保護西魏質子到京城後,她們姐妹聽命於左佔,得到訊息也第一時間報給他。左天佑被軟禁,左佔大有取而代之的趨勢,飛狐營也要歸入他的名下。
可這一次平芙卻把錦盒交給了平海,又由汪耀宗取走,她為什麼不直接交給左佔?難道她已背叛了左佔和飛狐營?那麼她的新主子又是誰呢?錦盒裡的秘密正是沐元澈要找的證據,難道平芙的新主子也想知道沐家被冤枉滅族的真相?
沈妍想了想,問:「左佔是飛狐營的新任統領,他不能號令這批刺客?」
沐元澈搖搖頭,「飛狐營的細作很多,也分幾個等級,這批刺客應該是左天佑親自統領的隱衛。這批隱衛輕易不動,除非有大事,刺殺的事也令左佔措手不及。他已派人到西魏查探訊息了,我現在只能以防禦為主,所以很累人。」
「那你也要偷空休息,幾天幾夜不睡,還要打起精神應對那麼多刺客,誰也熬不起。」沈妍心裡疑團重重,怕沐元澈分心,想告訴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妍兒,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什麼事?」沐元澈問話就好象夢囈一般。
「你先睡一會兒,我去燉一些補氣血的湯品,等你醒了再說。」
沐元澈點點頭,閉上眼睛,眼角眉稍的笑容漸漸綻放,凝結在他俊逸的臉龐。
沈妍見他這麼快就睡著了,給他蓋上一條絨毯,就出去褒湯了。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沐元澈醒了,沈妍親自伺候他淨手漱口,又端來補氣甜湯讓他喝。
「真好吃,比我娘做的好多了。」沐元澈吃著薏仁蓮棗羹,讚不絕口,臉龐盪漾著幸福的笑容,「妍兒,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那件事要等……」
「不是那件事。」沈妍知道沐元澈所說的事是排除向她求親的障礙。
沐元澈又追問幾次,沈妍才把平芙給平海留下錦盒、又被汪耀宗取走的事告訴了他。她沒說自己看過錦盒裡的秘信,只跟他說了自己的懷疑。
「這麼說,平芙已經背叛了左天佑和左佔,她的新主子會是誰呢?」沐元澈沉思片刻,釋然一笑,說:「左佔比我們還想知道真相,交給他去查。」
沈妍剛想說話,忽然聽到怪異的炮響,煙火在夜空中劃出璀燦的紋路。這是金翎衛的緊急訊號,估計又出事了,花朝國使臣此行真是不得安寧。沒等沈妍回過神來,沐元澈在她額頭上深深親了一下,就從後窗躍出,飛奔而去。
「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