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會參與,只要釜底抽薪之計能成,誰參與都是白搭。」沈妍說話的語氣狠厲乾脆,心裡卻隱隱作痛,她沒過要和徐慕軒成為對手。
「妍兒,你別生氣,別難過,軒兒也是被逼無奈。」沐元澈知道自己不是光明磊落之人,身在朝堂,他要生存,要自我保護,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可這一次,他在沈妍和徐慕軒之間扮演了一個陰暗的角色,這令他很不舒服。
沈妍搖頭冷笑,「我也是被逼無奈,我不會怪他,他也別怪我。」
四月十三,沈妍就去了濟真堂,女扮男妝且易了容,以金半兩的名譽出診。
今天是聖旨寫明讓她付徐家銀子和股份的最後期限,如今天她不付,就是抗旨不遵。估計徐家和龐貴妃等人都磨刀霍霍,就準備抓她的辮子,割她的脖子呢。
她滿不在乎,熱情接待病人,仔細給他們診斷病症,開出最準確的藥方。
日沉西山,她送給最後一名病人,剛準備回逸風居,就聽夥計說官兵包圍了濟真堂。要銀子和股份的人上門了,徐家子侄都在場,領隊的人是徐慕軒。
聖旨上寫明今天雖是她付徐家二房銀子和股份的最後期限。可現在離第二天子時還有兩個時辰呢,徐家人也來得太早了,難道怕她明天跑掉?
徐家人不知道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嗎?看來跟她要銀子和股份還是底氣不足。越是對人對事太過關注,就越容易暴露缺點,徐家人又要跳坑了。
歸真拿著一封信進來,「大掌事,這是大東家剛讓人送來的。」
沈妍開啟信瞄了一眼,臉上流露出笑意,金財神以後要改成金神算了,她一送出訊息,金財神就知道給她準備什麼材料,有這些東西就能幫上她的大忙。
「大掌事,外面的官兵……」
「那些官兵是衝我來了,你們該做什麼就什麼,與你們無關。」沈妍輕鬆一笑,又說:「反正也打烊了,有人幫咱們看著濟真堂,這不是好事嗎?」
「唉!我是擔心他們對你不利。」
「沒事,我自己都不擔心,你幫我叫山橙和龍葵進來。」
歸真點頭應聲,往外走,邊走邊感嘆。他很佩服沈妍,一個小姑娘能做到這一步不容易,可那些人總盯著他不放。前幾年在金州的日子過得平安穩定,怎麼來了京城就這麼不順呢?親事退了,還惹來一堆麻煩,真替她捏把汗。
山橙和龍葵進來,沈妍遞給一隻小藥瓶,教給她們藥物的用法,低聲吩咐了幾句。兩丫頭會意,匆匆離開,她又把其他幾個丫頭叫來,仔細囑咐了一番。
時間差不多了,她恢復了本來面貌,整理好衣衫髮式,向外面走去。
濟真堂門外,百餘名巡城衛撥弓張弩,站了黑壓壓一片。巡城衛的王統領正跟徐慕軒低聲說話,徐瑞宙帶領徐家七八名子弟圍在他們周圍,仔細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