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經停了,天地間一片蒼茫,一輪紅日低懸在灰濛濛的天空,光芒微弱。
沐元澈身穿一件純黑色織金羽皮毛大氅,桔黃色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泛起縷縷金色的光暈。白雪映襯,金光微渺,為他俊美無儔的臉更添朦朧飄逸。
看到沈妍走過來,他溫和一笑,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身體也靠過來。沈妍躲避了一下,沒能抽出手,只與他的身體保持了一尺的距離。
後花園不大,主要栽種了青松和梅樹,此時正青松蒼翠、梅花盛開。滿樹梅花開得絢爛繽紛,晶瑩的冰雪覆蓋枝頭,與青松交映,更添傲寒的韻味。
「你在花亭等我,我去摘幾枝梅花。」
「先別摘,你不是有事和我說嗎?說完之後,等我走的時候再摘。」沈妍仰頭望梅,伸手接住飛落的雪花,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這座宅院是你的嗎?」
沐元澈接了幾朵落花,灑在沈妍斗篷上,點頭說:「聽說項雲謙想外面置宅院,我也買了一套,把我藏的銀子都花光了,這是我的私產,我娘都不知道。」
沈妍掩嘴一笑,「這座宅子不錯,裝飾修繕不錯,又種了那麼多梅樹。」
「這也是御親王的別苑,叫梅園,他修繕好沒多長時間,就去了南疆。」沐元澈領沈妍朝後門走去,「你開啟後門看看,肯定會給你一個驚喜。」
難道後門有座金山?那可發大財了,這是沈妍潛意識的反映。她試探著開啟後門,一聲驚呼,原來這座宅院的後門斜對著逸風居,以前她還真沒注意過。
沐元澈不知道她把逸風居過戶到了沈蘊名下,還以為與她的宅院前後相鄰呢。這樣也好,有機會把沐元澈這套宅院據為己有,就可以跟沈蘊做鄰居了。
「你想跟我說什麼事?」沈妍差開話題,恰到好處地掩示了自己的貪念。
「前些日子查案遇到左佔,他也在查當年沐家被滅族的事。」
沈妍一怔,問:「他為什麼要查沐家被害的事?」
「當年,西魏攝政王左天佑參與陷害沐家,沐家冤案的假證很可能是他一手製造的。左佔的生母是個歌妓,他剛出生,左天佑就殺了他的生母,把他抱到飛狐營,與飛狐營收留的孤兒一樣接受訓練。若不是被政敵逼得下不來臺,左天佑不會認下他,並封為世子。即使認下了他,也常罵他身份低賤,不配流左氏皇族的血。我想,左佔肯定痛恨左天佑,他查當年的事,是想讓左天佑栽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