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的話說得太重了,你別放在心上,回去好好照顧你娘。」
徐慕軒搖了搖頭,「你說得沒錯,是我太蠢,慮事不周全,我會接受教訓。」
送走徐慕軒和林嬤嬤,沈妍和汪儀鳳都不說話,兩人心情都不好。下人擺上午飯,沈妍一點胃口也沒有,心裡只想儘快收拾海氏等人,為平氏報仇。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沈妍感覺很壓抑,就去了濟真堂。馬車趕進濟真堂的側門,她下了車,看到幾個小廝正從側門朝裡面張望,樣子鬼鬼祟祟。
「姑娘,那幾個小廝有點眼熟,象是從項家一出來,他們就在跟蹤咱們。」
沈妍心裡一警,思慮片刻,叫來侍衛頭領吩咐了幾句。濟真堂的侍衛都是楚國金家專門培養的,收拾幾個小廝不成問題,關鍵是那些小廝的來歷。
歸真看到沈妍,忙迎上來說:「慧寧公主讓我想辦法給四皇子儘快解毒,我只能用針刺之術。針刺之術是大秦皇朝的禁忌,慧寧公主還特意問起,我怕……」
「怕什麼?濟真堂是楚國金家的產業,你受僱於濟真堂。別說金家在瀛州大陸赫赫有名,就說濟真堂一年交那麼多的稅賦,大秦皇朝就不敢抓你,更不敢封濟真堂的門。再說,禁針刺之術本是一個昏君的一己之私,沒必要害怕。」
沈妍心裡不痛快,說話的語氣很強硬,所言的內容更一針見血。前世的她活得太過謹慎,也就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原來很有憤青潛質。
「就憑你這句話,朝廷就能以蔑視皇朝的罪名抓你,判你斬立決,還會牽連項家,引起朝堂新一輪的風波。」慧寧公主出現沈妍身後,語氣神態很威嚴。
歸真嚇壞了,趕緊跪下求饒,沈妍把他扯起來,斥呵了幾句,讓他退下。
沈妍冷哼一聲,轉向慧寧公主,臉上沒半點懼色,「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讓人抓我呀!你們這些人除了會打著皇權的旗號,在朝堂上賣弄權術心機,鬥呀鬥呀鬥,還有別的本事嗎?你想打壓項家,何必把罪名加上我身上?」
桂嬤嬤沉下臉,低聲斥呵:「公主來濟真堂沒洩露身份,可姑娘是知道的。你不尊不敬,沒有一點禮數規矩,當心禍從口出,害人害己。」
「少跟我講禮數規矩,嫌我不尊不敬,就讓人抓我,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關別人屁事?」沈妍心裡很壓抑,憋著一口惡氣,恨不得馬上找人打一架。而且她要找來打架的人必須強勢,這樣才有棋逢對手的感覺,打得痛快淋漓。
慧寧公主是個不錯的人選,她送上門來,沈妍就咬牙笑納了,時刻準備開戰。
桂嬤嬤在宮中幾十年,份位極高,連皇上皇后都要敬她三分,沒想到沈妍開口就頂撞也,一點面子也不給她,氣得她臉上青白不定,又不敢發作。
「她剛被人退了親,心裡正難受,我們做長輩就要包容。」慧寧公主拉了桂嬤嬤一下,臉上浮現譏誚的笑容,象是對沈妍無限的憐憫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