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走好,bye——bye。」
老程比慧寧公主早出去一步,給守在外間的婆子、太監及丫頭解了穴,又穿過窗戶,躍上房頂牆簷,弄醒了保護慧寧公主的暗衛,隨後就離開了引鳳山莊。
沈妍靠在床邊,一聲長嘆,摸著傷口,思緒起伏。端華公主之所以敢對她下毒手,除了身份的天差地別,還因為端華公主有人寵、有人疼。
而她就不一樣了,父親貪圖富貴,無情無義,天天尋思怎麼置她於死地。汪儀鳳雖說疼愛她,卻是項家婦,要以項家為重,而項家跟她畢竟隔了一層。外祖一家不強盛,外公年邁,舅舅軟弱,舅母妒恨,關鍵還是沒人在乎她的死活。
她很獨立,也有獨擋一面的能力,可以為自己拼出一片天。但她勇往直前的背後,那薄淡的親情令她心酸,不是親人對她支援少,而是她親人太少。
她知道徐慕軒不能成為她的依靠,只是人生路上一個伴侶。她從沒有對他要求太多,因為她知道徐慕軒根本扛不起她兩世的憂傷和思緒。但她想在這個時空過一份安定的日子,不需要榮光萬丈,徐慕軒這樣的伴侶很適合她。
「姑娘,剛才出什麼事了?有人把奴婢和黃精、白朮全弄昏了。」
「沒事,是慧寧公主的人,她不想讓你們聽到一些話。」
嫁禍手段無所謂高明,合適就行,有比讓慧寧公主背黑鍋更合適的說法嗎?
「姑娘,您餓了嗎?」
沈妍點點頭,「都有什麼吃的?」
「慧寧公主賞了一碗紫米露、一碗翠玉羹,三小姐和七小姐從餐堂拿來了不少吃食,要不奴婢都取來讓您看看,喜歡吃什麼您自己挑。」
「把翠玉羹端來,再給我挑幾塊鬆軟些的點心,紫米露你們吃了吧!免得明天壞掉。一會兒你去三小姐和七小姐房裡報個平安,就說慧寧公主走了,我沒事。」
「是,姑娘。」
翠玉羹味道不錯,估計是御膳房的廚子專門做給慧寧公主吃的。沈妍吃得很順口,希望明天還來一碗,看在美食的面子上,她決定跟慧寧公主盡釋前嫌。
沈妍仔細回憶,覺得自己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什麼。就是不知道慧寧公主會不會忌恨在心,真希望慧寧公主一覺醒來,和她一樣,把不愉快的記憶都刪除。
吃完東西,沈妍下床溜達了幾圈,服過藥,就靠坐床沿上閉目尋思。一個黑衣人推開後窗,跳進她的房間,沒看到窗戶底下有她泡藥水澡的浴桶,整個人栽進了浴桶,濺起黑紅的水花。跟到響聲,沈妍轉過頭一看,忍不住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