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端寧公主此行就帶了七八輛馬車,每一輛馬車都描龍繡鳳、寶蓋流蘇,華麗貴氣。但此行的侍衛隨從也就三四十人,比起公主的鑾駕,可謂是輕裝簡行。
蕭水葳帶沈妍及僕從在引鳳山莊大門外列隊,恭迎接端寧公主。蕭水葳主僕系花朝國人士,無須行禮,而沈妍主僕和山莊內的下人要行叩拜大禮。
車駕離山莊還有十幾丈的距離,眾人就跪下了。兩個紅衣太監騎馬跑來,讓眾人免禮,又見過蕭水葳,交上車馬僕從的名冊,說明行宿安排的情況。
沈妍站起來,向官道上探頭張望,眼底透出興奮和驚奇。見過強勢機敏的慧寧公主,她很想知道這位端寧公主是什麼性情,年高未嫁必有因由。
「妍兒,你別緊張,端寧公主人很好,在大秦京城,除了你,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蕭水葳握住沈妍的手,輕笑安慰,又跟她講起端寧公主的趣事。
「我不緊張,只是有點好奇,你的朋友也一定是隨和的人。」
引鳳山莊正門大開,眾人分列兩旁,車馬駛入院中,眾人再次行禮請安。馬車停到院子裡,兩個衣飾光鮮的婆子下車,擺手示意眾人免禮。山莊的管事引領馬車向山莊的後園駛去,幾個小太監趕緊安排隨行的僕從和侍衛。
「有勞貴女到門口迎接,公主過意不去,特讓老身二人代為道謝。」兩個婆子走近,衝蕭水葳恭敬施禮,一張笑臉掩示的凜厲的目光不經意間打量沈妍。
沈妍衝兩個婆子福了福,眉眼含笑,表情不卑不亢,並沒有表露自己的身份。
蕭水葳笑了笑,說:「兩位嬤嬤客氣了,先進去再說吧!」
兩個婆子跟蕭水葳客氣了幾句,又打量的沈妍幾眼,就進去了。沈妍和蕭水葳及她們的貼身僕從落到了後面,她們步行往裡走,邊走邊說話。
「妍兒,咱們是出來迎接端寧的嗎?」
「不是,是咱們剛到山莊,一直在門口說話,還沒進去,你忘了?」
蕭水葳拍了拍腦袋,「我也覺得不是,這回端寧誤解了,又該說我拘禮了。」
沈妍剛要說話,就見幾十匹快馬飛奔而來,僕從趕緊開啟正門,示意沈妍等人躲進門房。看清來人,沈妍不由皺起眉頭,心裡說不清是一種什麼滋味。
真是陰魂不散。
快馬騰起茫茫煙塵,彌散紛飛,朦朧了西沉的日影。橙黃的光暈穿透遠山近樹,溫柔飄灑,為天地萬物渡上一層淡淡的金芒,迷茫而飄緲。
沐元澈的馬跑在最前面,進了山莊的大門,他就勒住韁繩,飛身下馬,把韁繩甩給僕從。他看了門房一眼,淺麥色的面龐淡露出淡淡的笑容,飽滿的額頭上滲出亮晶晶的汗珠,沿著臉頰滴落,裝點他英朗清逸的面容,更添俊美。
「你說對了,我真有神經病。」沐元澈進到門房,衝沈妍抬了抬下巴,沒頭沒腦說了一句話,怔了片刻,又說:「明天軒兒也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