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奶奶騰得站起來,「就讓我們娥兒嫁給誠哥兒,等誠哥兒襲了爵,也封我們娥兒一個誥命夫人,他祖父惹下了禍事,就讓誠哥兒這個嫡子來擔吧!」
汪儀鳳狠啐了魏大奶奶一口,「不行,誠哥兒要考科舉,要承襲爵位,怎麼能讓他娶一個連清白都沒有的女子為妻?還讓他怎麼出去見人?」
「呸——你不是改嫁嗎?你有清白嗎?」魏大奶奶躥起來要跟汪儀鳳動手。
「伯爺是續絃,我是再嫁,天下人都知道,我和伯爺之間無隔閡,誰也無可厚非。可誠哥兒不一樣,他是娶正室髮妻,女子清白品性猶為重要。」汪儀鳳停頓了片刻,又說:「魏家姑娘父母健在,卻一直寄住在我們項家,你們魏家有什麼居心?誰不明白?你們家姑娘還到處宣傳自己是項家的主子,是縣公夫人,這就是你們魏家的教養?你們要不就把這件事吵出去,看看是不是魏家更丟臉。」
項懷安冷哼一聲,「我也不答應,你們休想打誠哥兒的主意。」
項二太太哆哆嗦嗦站起來,殺人般的目光看向魏姨娘,眼底流露出陰狠的得意,她冷笑幾聲,說:「讓娥兒嫁給謙哥兒,這是先前我就訂下的,不用改。」
魏姨娘不想讓魏娥兒嫁給項雲謙才使毒計,項二太太就要賭這口氣,非把魏娥兒嫁給項雲謙。此時,她跟魏姨娘不是親姑侄,而是一對仇人了。
魏家人互看一眼,都不出聲了,等於答應了項二太太的決定。別說魏娥兒失了身,就是清白完好,任魏娥兒的家世品性,也不可能嫁給嫡子。魏家人讓魏娥兒嫁給項雲誠,不過是想要更高的條件,為自己留出退路。
項雲謙也不錯,而且魏家和項二太太最初就打算把魏娥兒嫁給項雲謙。魏姨娘弄出這件事,反而起到催化作用,直接把這門親事擺到了桌面上。
汪儀鳳看了項懷安一眼,嘆了口氣,說:「不行,也不能委屈了謙哥兒。」
「就把娥兒嫁給謙哥兒,誰敢說不行?誰說不行我就一頭撞死。」項二太太捶著羅漢床,陰狠的目光掃過眾人,事情鬧到這一步,她就要堅持到底。
「老妖婆——」魏姨娘趁眾人不注意,衝項二太太撲去,把項二太太連抓帶掐,死死按在羅漢床上,「老妖婆,我跟你同歸於盡,這都是你逼的。我的謙哥兒要娶名門閨秀,你們誰敢讓他娶娥兒,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魏家人又驚又氣,魏姨娘陷害魏娥兒已讓他們憤恨不已,現在又來拆臺,更讓他們氣惱到無以復加。他們亂鬨鬨吵鬧,卻無法壓制魏姨娘不要命的憤怒。
項家長房看到這一幕,連項伯爺和項懷平都不說話,項大太太和項大奶奶更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他們都知道此時不能勸阻,否則狗皮膏藥會貼到他們身上。
「來人,給我把她拉下去。」項懷安臉色鐵青,指著魏姨娘怒呵。
清官難斷家務事,別說是別人的家事,項懷安連自己家的事都斷不清了。
魏姨娘抱了必死的心,一點都不害怕,她一手揪住項二太太的頭髮,一手掐住項二太太的脖子,身體壓在項二太太身上,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