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譴退丫頭,一個人躺在暖閣的美人榻上,閉目思慮。她讓沐元澈把催情香放到魏姨娘的院落裡,也不知道這傢伙放了沒有,問過他才方便她下一步計劃。
項雲珠等人想害她,她還沒做好準備,不能立即反攻。但她計劃先把魏姨娘推下水,打壓得魏姨娘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給汪儀鳳減少一個大麻煩。
有時候,推誰下水不是因為誰該死,而是看誰站在河邊。換句話說,凡是能站到河邊的人,沒有無辜的,所以淹死誰也不必內疚。
魏姨娘不想讓魏娥兒嫁給項雲謙,而項二太太卻想促成這門親事。魏姨娘就要毀掉魏娥兒的清白、刺激項二太太,有設計陰謀的動機。她被禁足了,不具有做案的條件,事情發生後,沈妍會為她創造條件,讓此事看起來合情合理。
項雲珠等人陷害魏娥兒,打壓項二太太,這對沈妍有百利而無一害。項大奶奶沒在她房裡搜到催情香,就不能把她捲進陰謀,反而為她除掉了對手。
奇怪的響聲傳來,沈妍正陷入深思中,嚇了一跳,猛然睜開眼,險些驚叫出聲。在距離她幾尺遠的地方,一個黑衣人正背對著她,坐在桌子旁,吃桌子上的食物。那人的黑衣上緙出金絲鳳尾的圖案,在燈光下,閃耀著莊重而華貴。
「你、你……」
「嚇醒你了?」那人轉過身,拋給她一個笑臉,映照燈燭,明亮燦爛。
沈妍微微皺眉,「你怎麼進來的?那催情香放到魏姨娘的院子裡了嗎?」
沐元澈指了指後窗,又點了點頭,「你餓不餓?我可餓壞了。」
「氣都氣飽了。」沈妍坐起來,噘了噘嘴,出去跟外面的丫頭交待了幾句。
雪梨去打探訊息,白芷和黃芪也各自行事,都還沒回來,沈妍不知道那件事的進展情況。沐元澈已把催情香放到了魏姨娘的院子裡,她就能行下一步計劃了。
沈妍讓黃精白朮守在門口,她又親自關好門窗,才坐下來跟沐元澈說話。沐元澈見她不高興,也沒勸她,只隨口說了幾句話,就令她笑逐顏開了。
因為沐元澈很慷慨地送了她一個發財的契機。
項大奶奶從外面匆匆進來,顧不上斯文禮節,一口氣喝了幾杯水,這才緩了一口氣。下人傳報項雲珠來了,她讓下人把項雲珠領進臥房,母女坐到床上說話。
魏家今天有十幾個人來項家送禮做客,發生了這種事,一個也沒走,隨時準備大鬧一場。今晚是項家多數人的不眠之夜,尷尬緊張的情緒早已彌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