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鬥不過項雲珠這一類人,這或許是暫時的,但至少現在如此。項雲珠做事總把規矩道理擺明,你想跟她蠻幹,都找不到入手的方向。
再比如,她惹不起魏娥兒,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魏娥兒把這句話發揮到了極致。你打她、罵她,她都不怕,只要有口氣,她就耍不要臉,你怎麼辦?
項雲珠聽到魏娥兒這麼說她,臉赤紅陰沉,那優雅淡漠的氣質撐不住了。看來要對付項雲珠這種人,魏娥兒這一套值得推薦使用,可沈妍真的做不到不要臉。
「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勸你還是懂些規矩。」項雲珠氣得真咬嘴唇。
魏娥兒狠啐了項雲珠一口,說:「這桃溪閣是二房的地方,你管得著嗎?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二房永遠是我姑祖母當家,我就是這裡的主子。」
「別忘了你只是項家的客人,你……」項雲珠渾身輕顫,臉也變了色。
「我很快就是項家的主人了,我要做縣公夫人,有誥封,你能跟我比嗎?」
項雲環和項雲玫也幫項雲珠說話,三個人也不是魏娥兒一個人的對手。沈妍樂得看熱鬧,不吭聲,有項雲珠帶頭跟魏娥兒較量,她只須旁觀。
汪儀鳳勸止了她們,讓丫頭給魏娥兒裝了些點心果品,才把她打發走了。項雲珠氣壞了,魏娥兒剛走,她也告辭了,因為生氣,連禮數都不周全了。
時候不早,汪儀鳳也要回房,沈妍和項雲環姐妹都跟她一同過去,準備一起吃午飯。詔哥兒拉了幾次,肚子小了很多,又吃又拉累了,現在睡得正香。
吃過午飯,沈妍回來,準備先睡一會兒,再準備明天宴請蕭水葳的事。白芷進來,說項雲謙給她送來一封信,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沈妍也沒多問,開啟信一看,頓時臉色青白。這封信是沐元澈寫給她的,告訴她昨天把她推下假山的真兇,看到「項雲珠」三個字,沈妍不禁頭昏目眩。
若這封信是慧寧公主讓人送來的,沈妍肯定會懷疑慧寧公主想坦護福陽郡主或是某些人,把項雲珠當成替罪羊,給她一個交待,把這件事糊弄過去。而沐元澈調查此事的真兇,只是為更好地保護她以後不受暗害,沒必要弄虛作假。
所以,沈妍相信沐元澈調查的結果,儘管她很震驚。
項雲珠為什麼要對她下毒手?
她在徐家見過項雲珠兩次,因項雲珠冷淡優雅,兩人連話都沒說幾句,更談不上怨結。若說項雲珠嫉妒她,就要置她於死地,連她自己都不相信,而且理由也不充分。因為嫉妒一個人,就冒險在不熟悉的地方下毒手,項雲珠有這麼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