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慧寧公主問松陽郡主,連稱呼都省略了。
松陽郡主嘆了口氣,拉過徐瑞雲,以家常語氣對慧寧公主說:「你雲表妹在南疆呆了幾年,身體都垮掉了,我就想來跟你說說,先不讓她去寺廟修行,讓她在府裡調養一段日子。等調養好了,我想給她找個妥善的去處,不能……」
慧平公主狠啐一口,打斷松陽郡主的話,「什麼是妥善的去處?難道還想讓她改嫁嗎?靜海侯的嫡次女跟她同一天回京,第二天就去了寺廟,她在武烈侯府呆了多長時間了?看皇后的面子,沒人提這件事,你們倒裝起傻來了。她打扮得那麼漂亮,又梳了未嫁女的髮式,還來赴宴,有什麼心思?誰看不出來?」
御親王是慧平公主一母所出的親哥哥,御親王奪嫡時,慧平公主受杜家祖訓限制,不敢助力。畢竟血脈相連,她心中傾向御親王,只是御親王勢敗,她顧及自己的榮華富貴和杜氏一族的清譽,不敢有半點表示。今天,她看到徐瑞雲的裝扮,就憋了一肚子氣,正好松陽郡主母女撞到了槍口上,她不發洩才怪。
「皇姐,你是護國公主,皇后一直病病歪歪,這皇親女眷的事你也該管管。」
慧寧公主譏誚一笑,反問:「你說我應該怎麼管?」
徐瑞雲跪下,低聲抽泣,說:「妾確實身體不好,只是強撐一口氣,不想讓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求二位公主明鑑。妾今天主要是來給公主請安,赴宴只是順便之事。給公主請安裝扮得衣飾不整,那豈不是有違禮數,對公主不敬。」
慧平公主咬牙冷哼,「淪落到這種地步,還是牙尖嘴厲。」
「那就先讓她在府裡調養一段日子吧!等有人問起,本宮會有答覆。」慧寧公主微微一笑,又說:「在府中要以靜養為主,斷不可生出別的心思,丟了皇家的臉面。千萬別惹出是非,到時候帶累了整個武烈侯府,也落了皇后的臉面。」
「多謝公主教誨,妾謹記在心。」徐瑞雲恭敬行禮,心中卻有另一番打算。
「謹記就好,本宮和慧平還有事,你們請便吧!」
松陽郡主微笑道謝,又說:「沈駙馬和汪夫人的女兒是……」
慧寧公主面露厭倦,揮了揮手,說:「今天安姨娘當著這麼多人已經把話都說明了,事情不出一兩天就會在京城傳開,我們多說無益,順其自然吧!」
「是,公主。」松陽郡主偷偷瞪了安紋一眼,不敢多說,就帶人施禮告退了。
中年太監匆匆進來,附到慧寧公主耳邊低語了幾句。慧寧公主輕哼一聲,臉色變得很難看,沒理會眾人,就跟著太監出去了。
眾人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又顧忌慧寧公主的脾氣,不敢打聽,只是私下悄聲議論。有幾個女孩回來,悄悄說明情況,眾人都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