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雲謙拋給她一個白眼,抬高聲音說:「就是讓你到項家住,蘊哥兒也在呢。」
項懷安趕緊笑了笑,對徐秉熙說:「我也正想跟徐侯爺商量此事呢,我近幾年不會放外任,拙荊也在京中,就想把姑娘接回府去住。」
「這……」徐秉熙看了徐慕軒一眼,面露猶疑。
律法典籍沒規定童養媳不可以離開夫家,但若出府,身份就不一樣了。
沈妍若是住到項家,她的身份就是項懷安的繼女,出身雖說不能與名門閨秀比,但也有一重響噹噹的身份。沈妍與徐慕軒有文書婚約,兩人若是成親,就不只是圓房那麼簡單了。徐家必須三媒六聘,走正規的聘嫁程式,這要花大筆的銀子不說,還有許多禮節瑣事需要顧忌,肯定會增加徐家上下的負擔。
這對於項家來說也是一件大事,哪怕是繼女出嫁,也要象嫁女兒一樣給沈妍準備嫁妝禮銀。項家兩房混居,財產未分,肯定也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徐秉熙想了想,說:「我和家人商量之後再答覆項大人。」
他要商量也不過是走個過場,沈妍要走,項家又願意接受,徐家是留不住的。
項雲謙沖沈妍抬了抬下巴,很傲慢地問:「你怎麼想的?願不願意回府住?」
「我……」沈妍笑了笑,「我當然願意守在母親身邊。」
她正為不能出府做事苦惱呢,藉此機會離開徐家也不錯。到了項家,因為她身份特殊,也不會象項家的大家閨秀那麼受拘束,最好能自由出入。
來徐家剛一個多月,這種日子她也過夠了,再也不想再看到徐瑞月和松陽郡主那兩張臉了。徐瑞雲也回來了,又是個怨婦,以後徐家還不知有多熱鬧呢。
項懷安點點頭,衝徐秉熙抱拳說:「煩請徐侯爺和家人商量,如無不妥,派人給我遞個話兒,我就讓人來接她回去,婚嫁之事我們再細談。」
「好好好,我會盡快答覆。」
「多謝徐侯爺,我們先告辭。」
徐秉熙趕緊阻攔,「既然來了,就吃頓便飯再走,我已讓人去準備了。本該到府上恭賀你加官晉爵之喜,一直苦於沒有機會,難得今天聚在一起。」
去年與西魏一戰,首功當然是沐元澈和那些浴血疆場的將士。項懷安雖說沒衝鋒陷陣,但他從開始誓死堅守,到戰後安置難民,功勞並不次於他們。加官晉爵也確實是他該享受的待遇,沈妍很想知道他加了官、晉了什麼爵。
項懷安忙說:「徐侯爺客氣了,徐家和項家是老親,不必講究這些。」
項雲謙臉上閃過喜色,趕緊說:「父親、徐侯爺都無須客氣,兩家有親,宴請本不算什麼,只是在府裡用餐有些拘束。城東新開了一家海悅樓,菜品以江東海味為主,聽說味道不錯,還有歌舞和皮影戲助興,不如去海悅樓吃頓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