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帶丈夫兒女從安國公府出來,他們一家所有財產加上所有行頭細軟,也不足一千兩銀子。安宗照喜歡吃花酒,又極好風月事,花錢一向手大。這幾年,他們一家的衣食住行都由徐家供給,安宗照也早把他們的家底敗霍光了。
她知道安紋在承恩伯府的處境並不好,但她不敢跟松陽郡主實話實說。她要讓松陽郡主看到希望和前途,讓人們都羨慕她,這樣既滿足她的虛榮心,也能得到實際的好處。反正有松陽郡主給她撐腰,當她的擋箭牌,她無所畏懼。
「還愣著幹什麼?都去籌銀子吧!等我們紋丫頭出息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徐瑞月語氣輕淡得意,彷彿別人給她銀子是理所當然的事。
沈妍笑了笑,說:「平姨娘原來在金州確實有幾處產業,來京城之前都變賣了。她先是拿出一萬兩做了法事,又交出了賣莊子的兩千兩,製藥作坊的兩成股份也交上去了。現在,平姨娘沒了進項,她手裡還有多少銀子,我也不知道。一會兒軒少爺就回來了,想要多少銀子告訴他,讓他去跟平姨娘拿。」
徐瑞月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沈妍,氣勢洶洶怒呵:「你這個上不檯面的賤東西成心拆臺是不是?你這些年就沒攢下私房錢嗎?你給我拿出來。」
「我有私房,數目還不小,我憑什麼給你?」沈妍挑起嘴角輕哼一聲,冷笑說:「你什麼檯面都上得去,又這麼高貴,何必變著法跟別人要銀子呢?」
活了兩輩子,沈妍就沒見過比徐瑞月和安紋更不要臉的人。她現在秉承君子動口不動手,否則,象這種貨色,就應該狠狠扇耳光。
「我打死你個小賤人,撕爛你……」徐瑞月抓向沈妍,被武氏和劉氏攔住了。
松陽郡主看到徐瑞月要對沈妍動手,眼皮掀了掀,根本不阻攔。她也恨透了沈妍,恨不得親手撕爛沈妍,有徐瑞月代勞,她很高興。
沈妍充滿挑釁的目光掃了松陽郡主一眼,又徐瑞月說:「二姑奶奶活了幾十歲,脾氣還這麼暴燥,你自己為老不尊,也別怪別人不尊重你。我有私房錢,但不會給你,軒少爺若是願意給,我也不阻攔,我這話說得夠清楚了吧?」
劉氏趕緊點頭附和,說:「我去跟四爺說說,四爺若是願意給,我也不阻攔。」
開始沈妍還怕劉氏屈從於松陽郡主的淫威,拉著她們墊背做好人。現在看來不然,她也不想做冤大頭,一千五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徐瑞宙也不會同意。此次松陽郡主的如意算盤打歪了,此事不成,以後徐家二房內部的關係就僵化了。
武氏冷笑幾聲,說:「這樣的事以後斷不會少,我看咱們還是分家吧!」
劉氏趕緊說:「前幾天四爺還說長房有意分家呢。」
徐瑞月氣急敗壞,大聲喊叫:「分家也少不我那一份,少了我就跟你們拼了。」
松陽郡主狠狠咬牙,剛想呵罵,就有婆子進來回話,說松陽郡主的孃家來人送端午節禮了。聽說孃家來人了,松陽郡主臉色好了一些,猶豫著是不是要見她們。她深知她孃家人不會給她送禮,肯定是來打秋風的,錢物少了根本打發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