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味鴨鋪是一家百年老字號的鋪子,有上下兩層,下面一層加工外賣,上面一層招待客人。濃郁的香味飄出來,沁人心脾,勾人口水。
沈妍來到千味鴨鋪門口,嚥著口水點好吃食,就到樓上雅間等著。鴨翅、鴨脖、鴨掌和鴨架全部端上來,她付了錢、打賞了小二,左右開弓,吃得滿嘴流油。
輕碎的腳步聲在她所坐的雅間門口停下來,門被推開了。沈妍吃得正香,滿嘴滿手都是醬,看到來人,她驚呆了,一下子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上。
承恩伯府。
內院西北角有一座小獨院,地處角落,荒涼偏僻,四周草木繁盛。
女子嘶啞的喊叫聲和嚶嚶哭泣聲傳來,緊接著又傳來杯盞飾物落地摔碎的聲音。院子裡兩個粗使婆子、兩個小丫頭互看一眼,都不動聲色,繼續幹活。
「姨娘,您快別哭了,時候不早,趕緊洗漱收拾好,去給公主請安。」
安紋哭得梨花帶雨,接過玲玉遞來的毛巾,撲在臉上,又嚎哭了幾聲,才慢慢止住哭聲,高聲抽咽,「昨晚伯爺宿在哪了?你們打聽到了沒有?」
「姨娘,我們跟府裡的人不熟,又沒銀子打點,去打聽也沒人理我們。」秋霜哽咽嘆息幾聲,又說:「奴婢隱約聽守二門的婆子說伯爺這兩晚都沒進內院。」
「只有兩晚沒進,那前幾晚呢?他都宿在哪兒了?」
安紋被抬進承恩伯府十多天了,前三天,沈承榮都宿在她房裡,夜夜耕耘播種,徹底解了她催情香的毒。可安紋與人為妾,心裡不爽,對沈承榮很冷淡,在床上跟木樁差不多。沈承榮很快就失去了興趣,到現在,有七八天不登她的門了。
這座小院裡不因沈承榮到來而熱鬧,卻因他不來而冷落。雖說在承恩伯府吃食茶飲沒人苛待她們,但那種漠視疏離也不是安紋這種掐尖要強的人能承受的。
見兩個丫頭誰也不說話,安紋一把扯掉床帳,又呵呵咧咧哭起來。她被抬進承恩伯府這些天,派人給武烈侯府送了幾次訊息,都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映。
那天,事發突然,她被匆匆忙忙抬過來,兩個丫頭只給她收拾了一些隨身的衣物首飾。她的貴重物品、私人珍藏還有怡情娛志的用具一件沒帶。
她給武烈侯府送信,讓徐瑞月親自把這些東西給她送來,再給她帶些銀子過來。幾天過去了,人沒登門,物品銀錢沒收到,連個迴音都沒有。
安紋不傻,她深知自己因才情樣貌出色,是武烈侯府用於聯姻的棋子。現在她淪落到與人為妾,武烈侯府就把她當成的棄子,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了。
沒有孃家倚仗,再沒有男人寵,她就只能在承恩伯府呆到人老花黃,默默等死了。她是個不甘於失敗的人,所以,她思來想去,決定先套住男人的心。
「你們這兩個廢物,連點訊息都打聽不出來,要你們有什麼用?」安紋越想越氣,拿起溼毛巾衝秋霜和玲玉亂抽一通,打得兩個丫頭慌忙抱頭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