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婆子說沐元澈就在前院赴宴,還表演了舞劍,贏得滿堂喝彩。她真想去前院,哪怕是看上一眼,要是有機會把自己做的荷包送給他,那就更好了。
「姑娘,有位姐姐找你。」
安紋微微皺眉,很不耐煩地問:「是誰?」
一個眉眼平淡的丫頭上前給安紋施禮,「姑娘不記得奴婢了?在前幾天的牡丹花會上,奴婢給姑娘簪了一朵名叫花開富貴的牡丹花,姑娘還打賞了奴婢。」
在牡丹花會上,幾個丫頭爭著給她簪花,她早不記得誰是誰了。聽丫頭提到牡丹花會,又見這丫頭面生,她就想到這丫頭可能是慧寧公主府上的下人。
「姐姐找我什麼事?」安紋對丫頭很客氣。
丫頭壓低聲音,說:「桂嬤嬤在山水閣,有話要跟姑娘說,讓奴婢請姑娘過去。姑娘一個人悄悄去,千萬別讓人知道,免得傳出閒話影響姑娘的閨譽。」
「多謝姐姐。」安紋立即喜笑顏開。
接過安紋的賞錢,丫頭又大概說了桂嬤嬤的脾氣,就離開了。安紋來不及回房,就對著水面整理了妝容,找藉口和幾名皇族貴女說了一聲,就去了山水閣。
沐元澈是朝堂新貴,有響噹噹的身份、硬崗崗的後臺,在武烈侯府倍受尊重和禮遇。他不喜歡虛以委蛇的應酬,除了徐慕軒,他跟其他人也就是見面點頭的交情。不管他對人有多麼淡漠,想攀附權貴的人都對他恭維奉承,令他煩不勝煩。
好不容易抽身出來,他拿著一壺酒、一隻杯,到溪邊的涼亭裡自斟獨飲。聽到溪流對岸傳來女子的笑聲,他微微搖了搖頭,喝一杯酒、嘆一口氣。
「澈兒,你怎麼在這裡?」徐慕軒走過來,陪他坐到涼亭裡。
「裡面太煩太亂,我受不了。」
「唉!我也嫌煩亂,乾脆我在這裡陪你。」徐慕軒叫小廝去拿酒菜。
沐元澈一口飲盡一杯酒,酸澀一笑,問:「你……什麼時候圓房?」
徐慕軒被問得很不好意思,可他和沐元澈是多年的朋友,問一些私秘的話題也無礙,他也就如實回答了,「她年紀還小,我們約定等明年秋闈之後。」
「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不錯,祝賀你,到時候擺喜酒別忘記請我。」
小廝端來酒菜,羅列在涼亭內的石桌上,就垂手退下了。
「怎麼能忘記請你呢?」徐慕軒倒了一杯酒,與沐元澈乾杯對飲。
一個婆子站到石橋上,衝小廝招了招手,小廝過去詢問,婆子遞給他一個紙條,又嘮叨了幾句。小廝趕緊拿著紙條回到涼亭,交給了沐元澈。
「山水閣一會」,紙條上只有這幾個字,沒有抬頭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