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很瞭解金財神本性,深知如果她不能再為濟真堂賺銀子,沒有利用價值時,金財神一定會發洩這些年壓在心中的積恨,第一個跳出來將她掃地出門。
別人利用你,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應該榮幸。
因被人利用而榮幸就罷了,她沒有享受心理虐待的傾向。初到這個陌生的時空,她還是一個連饅頭都吃不上的小苦瓜。八年的時間,她成了一個有銀子、有事業、有產業,將來還有尊貴身份的白骨精,也確實值得驕傲和榮幸。
在這八年的歷程中,有讓她厭恨的人,但比起讓她感恩戴德的人,就微不足道了。回憶時,無愧於我心,生命中,朋友多於敵人,這就是一筆難得的財富。
「姑娘,您又在走神。」
「神遊萬里,暢思無限。」沈妍見雪梨拿了兩盒首飾過來,她接過來試戴了幾件,說:「戴碧玉鑲銀的釵環,金釵和這套衣服相配太華貴,還是銀色素淨。」
她更衣梳妝完畢,來到花廳,還沒坐定,秋霜就撲跪到她腳下,失聲痛哭。
「你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哭什麼?快起來。」
秋霜好象飽受了冤屈,抽抽咽咽哭得滿臉是淚。沈妍詢問了她幾遍,她都不說因由。沈妍心中長氣,斥責了幾句,她才準備開口,又嫌花廳里人多。
「你要說的事見不得人嗎?那就不要說了,我也沒興趣聽,你回去吧!」
「姑娘,嗚嗚……奴婢自幼伺候姑娘,在京城裡也沒有親人,姑娘要是不給奴婢做主,奴婢活著還有什麼指望?還不如一頭撞死了乾淨。」
沈妍很生氣,秋霜怎麼變成了這樣?在平家最早伺候她的丫頭是雪梨,過了一段時間,秋霜才進來。秋霜機靈爽利,膽子也大,喜歡跟她學醫術,很得她信任。徐慕軒進京,她就派秋霜跟來伺候,畢竟有一個可靠的人。
她和平氏所住的青蓮院離徐慕軒所住的外院太遠,走路一個來回至少需要半個多時辰。她來徐家有一段日子了,還沒去過徐慕軒住的院落,她想找秋霜和玲玉說說話,瞭解徐慕軒在京城的情況,也一直拖延到現在都沒去。
秋霜一來就哭成這樣,肯定是有大事,而且跟徐慕軒有關。可沈妍喜歡有事說事,最煩別人動不動就哭,有人用死威脅她,她一般情況喜歡成全。
「你要願意死沒人攔你,到外面去死,別髒了我的地方,出去吧!」
「姑娘……」秋霜用力嚎哭磕頭,「求姑娘給奴婢做主」
「你不說什麼事,我怎麼給你做主?」沈妍沉下臉,高聲斥呵。
雪梨一看秋霜的模樣,就衝白芷幾人招了招手,準備迴避,又被沈妍攔下了。
「你們不用避出去,沒有什麼不可以聽的,她不願意說就算。」沈妍不是脾氣暴躁的人,可秋霜一來就哭天抹淚,把她的耐性折磨得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