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回到青蓮院,白芷和黃芪就回來了,打探來的訊息跟徐慕軼告訴她的大同小異。沈妍覺得有點累,沒說什麼,讓丫頭們各自去休息了。
她躺了一會兒,也睡不著,就起來了,思慮半晌,給項雲謙寫了一封信,讓白芷送到後側門。她把平蓉的真實情況說清楚,具體問題就讓項雲謙去查了。
平蓉在漱花齋住下了,每天早晚都要給徐老太太講一個時辰的經。不講經的時候,她就呆在漱花齋內,大門緊閉,並嚴令守門的婆子謝絕一切訪客。
離徐老太太過壽還有三天,沈妍不想再跟平蓉耗上去,她決定先發制人。
沒想到漱花齋緊閉的大門因她到來而大敞大開,沈妍滿心猶疑,不敢進去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沒準平蓉早挖好陷井等她跳進去,把她置於死地呢。平蓉是陰狠惡毒之人,別看她披上了聖女的畫皮,本性不可能改變。
如果平蓉害死她,肯定會說她因衝撞了神佛而被怪罪,才死於非命。別說徐家有些人盼她死,就是她至親至近之人,也沒辦法和神通找神佛替她報仇呀!
所以,她要小心、要防備,漱芳齋的大門不能隨便進。
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連大門都不敢進,怎麼找平蓉算帳?
沈妍活了兩輩子,都不是膽小怕事的人,可她在武烈侯府步步算計中如履薄冰,人也變得謹慎了。再讓她活上十輩子,她也是貪生怕死之人,這是她的本性。
「你怎麼站在門口?」徐慕軼慢步走來,掩嘴咳嗽了兩聲。
沈妍衝徐慕軼福了福,高聲說:「我想到漱花齋朝拜聖女,可我今天早飯沒忌口,吃了一碗肉,滿身汙濁腥羶之氣,怕褻瀆了神佛,就站在門口喝風。我誠心祈禱,等漱花齋的仙風一定能蕩去我滿身濁氣,我再進去。」
她直挺挺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守門的婆子和粗使的丫頭都在用輕蔑的目光看她。聽她這麼說,馬上肅然起敬,原來她站在門口喝風是朝拜聖女的前奏。
徐慕眼底閃過笑意,問:「要站多長時間?」
「我估計一柱香的時間就行了,貴在心誠。」
「也好。」徐慕軼掃平衣袖,恭恭敬敬站到沈妍身邊。
「大少爺早飯也吃肉了?」
「吃了兩片。」
沈妍點點頭,說:「我吃一碗肉要站一柱香的時間,你吃兩片肉,站一會兒就行了。我的時間快到了,你跟我一起進去就行,聖女肯定會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