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陽郡主見到沈妍就生氣,聽沈妍講得頭頭是道,她更氣憤,沒多想,就呵令婆子,「把平氏杖斃,趕緊行刑,把她也押起來,再敢多言,一併打死。」
「郡主想打死我不要緊,前提是要服眾。」沈妍出語坦然,絲毫不懼。
徐秉熙掃了松陽郡主一眼,低聲自語,「你怎麼今天這麼反常呢?」
松陽郡主身份高貴,待人並不苛刻,可沈妍是個例外。徐秉熙不清楚松陽郡主恨沈妍的因由起末,這就令他產生了聽沈妍說話的興趣。
「侯爺,我還有幾句話,救您讓我說完再給平姨娘行刑。」
「本侯可以聽你說話,但不管你說出什麼,平姨娘都必須要死。侯府上下幾百口人,誰都知道她的言語犯了大忌,不處死她怎麼服眾?你說吧!」
「回侯爺,平姨娘和我從金州一路行來,她的神志一直很清楚,在夏水鎮逗留了兩天,就突然胡言亂語。我懷疑她中了邪,今天花朝國使者來看我,也證實了我的想法。她還說平姨娘中邪的情況並不嚴重,做一場法事就能好。」
沈妍從袖袋裡拿出一個小錦盒,開啟,又從盒子裡拿出兩張面值五千兩的銀票,捧到徐秉熙面前,說:「侯爺因平姨娘犯忌要處死她,我無話可說,只想請侯爺看軒少爺的情面,讓平姨娘多活幾天。若是做場法事就能救她一命,也請侯爺開恩做主,給她一個活命的機會。我不知道做一場法事要花多少錢,這一萬兩銀子是平姨娘的私房錢,能救她一命,是她的造化,也是侯爺和郡主的恩德。」
松陽郡主冷冷注視沈妍,眼底閃過陰澀的嘲笑,不想再多說什麼。她瞭解徐秉熙的個性,徐秉熙一向不信鬼神之說,中邪、做法事之類的藉口只能讓他火冒三丈,根本不可能說服他。說不定徐秉熙一生氣,會下令連沈妍一起杖斃。
然而,松陽郡主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失算了。徐秉熙聽到沈妍的話,不但沒生氣,反而在認真考慮沈妍的說辭。難道他也認為平氏中了邪?以前他最反感這個話題,怎麼今天突然轉了性呢?松陽郡主百思不得其解。
沈妍哽咽幾聲,說:「求侯爺開恩,做場法事救救平姨娘,也就等於救了軒少爺。若一萬兩銀子不夠,平姨娘在金州還有一個莊子,大概值兩千兩銀子,我馬上讓人賣掉,再添上兩千兩,只求能救平姨娘一命。」
徐秉熙的眼睛故意不看銀票,沉思半晌,舒一口氣,問:「老四,你怎麼看?」
徐瑞宙的目光掃過銀票,躬身施禮,說:「回父親,兒子聽說平姨娘恭儉溫順,突然變得口出惡言,潑辣無狀,確實反常,兒子也認為她可能是中了邪。正好老太太壽期將近,做場法事安安眾人的心,又能救平姨娘一命,也不是壞事。」
「你胡說什麼?」松陽郡主心中憋氣,怒呵徐瑞宙,「平氏瘋癲無狀,口出狂言,觸犯了家族大忌,理應把她杖斃,還做什麼法事?」
徐秉熙沒理會松陽郡主,「老四,這場法事怎麼做,還需你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