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快想想辦法吧!奴婢來報信時,姨娘已經被人拖出去了。」
腳步聲和哭求聲越來越遠,平氏的院子裡安靜下來,沈妍的心一陣狂跳。
「軒少爺呢?」
小丫頭急哭了,抽泣說:「軒少爺跟去善堂了,他哀求侯爺和郡主放過平姨娘,頭都磕破了。侯爺罵了他一頓,說要是他再求情,就讓人把他也拖下去杖斃。」
雪梨、黃芪和白朮正養傷休息,聽到外面說話,也都出來了。見沈妍無計可施,她們也都急得如同熱鍋裡的螞蟻一樣,轉來轉去,唉聲嘆氣。
沈妍極力平復自己焦急的心情,拉著小丫頭的手,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剛被買進府三個月,在園子裡做粗使丫頭,嬤嬤們管我叫小三兒。」
「我讓人跟管園子的嬤嬤們說,調你到青蓮院來伺候,我給你取名叫木香。」
「多謝姑娘。」
「木香,你去告訴軒少爺,讓他拖延時間,別讓姨娘捱打,我馬上就過去。」
「是,姑娘。」木香跑出去幾步,又回過頭,滿臉憂鬱說:「姑娘,三奶奶知道奴婢來給您報信,衝奴婢晃了幾次拳頭,好象要砸奴婢。」
沈妍微微一怔,忙說:「你快去,三奶奶不會砸你,別把這件事跟別人亂說。」
木香應了一聲,就跑出了院子,幾個丫頭過來詢問情況。沈妍明白武氏的暗示,在侯府,與徐秉熙等人對陣,用什麼砸他們比板磚更見效?當然是銀子。她認為此計可行,要趕緊準備,早點兒趕去善堂救下平氏。
她來到平氏的院子,看到幾個婆子守在平口,陰沉著臉,說什麼也不讓她進去。沈妍不想跟她們浪費時間,又急忙回到自己房裡,猶豫片刻,拿出一個錦盒揣進袖袋。她叫雪梨和黃芪也守到平氏院門口,又帶上黃精和白朮去了善堂。
落日的餘輝穿透條條垂柳,灑在平靜的湖面,層層漣漪盪漾金波。玉波如鏡的湖面清荷初露,翠葉含香,錦鯉愜意遊戲在蓮葉間。
沈妍顧不上欣賞黃昏日落的美景,她帶著兩個丫頭一溜小跑,穿過石橋,直奔善堂。沿著青蓮院後面的湖溏去善堂更近一些,她衷心祈禱還來得及。
徐家的善堂靠近后角門,是一座獨院,院子裡有一排敞廈,大概七八間房子。
此時,善堂內外站滿了人,每個人都捧出一張肅穆的臉,面無表情。慘叫聲和打板子的聲音從敞廈裡傳出來,在夜幕降臨的時刻,顯得格外淒厲。
沈妍來到善堂門口,聽到裡面正在行刑,她顧不上喘氣,就撞開下人,衝了進去。松陽郡主看到沈妍進來,沉下臉,呵令婆子把她也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