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心裡這根弦繃得太緊了,就因為馬上要見到愛子,卻因故拖延了進城的時間。她心裡那根弦突然繃斷了,她整個人也就崩潰了,就象她現在這樣子。
沈妍自知平氏的癥結所在,她雖是名醫,對平氏的心病卻無從下藥,只能聽之任之。她本想讓平氏跟許夫人去誦誦經,轉移注意力,或許會好一些。
因為她們身份低微,現在的許夫人對她們不理不睬,碰面連點頭打招呼都很勉強。佛說眾生平等,在許夫人這位「活菩薩」眼裡,也就分出了三六九等。
平氏喝了幾口老參雞湯,又困又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沈妍把她當成孩子般哄慰,她又哽咽了一會兒,總算是慢慢睡著了。
沈妍回房休息了一會兒,稍作整理打扮,想到小花園透口氣。她帶白芷和黃芪下到一樓,聽到雪梨在大堂跟沐元澈說話,她就隔著屏風往外張望。
沐元澈的臉色很難看,透過紗扇屏風看到她,就大步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問:「你是徐慕軒的童養媳?來京城是要去武烈侯府?」
(注意:以後把平慕軒改成徐慕軒,有時候可能寫錯,大家知道是誰就行)
沈妍被他抓得很疼,甩開他的手,厲聲說:「你放開我,真有毛病。」
「為什麼不告訴我?」沐元澈臉龐嘻笑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沉痛和惱怒。
「你這話就問得奇怪了,我跟你很熟嗎?沒事就談私生活?」沈妍不明白沐元澈為什麼會惱羞成怒,他跟徐慕軒交情很好,難道不知道她這重身份?
沉默了一會兒,沐元澈臉上就慢慢綻開了笑紋,很深刻、很僵硬。自昨晚見到沈妍,他就開始琢磨怎麼去提親,是向汪家提還是向項家提。
今天早晨,看到徐慕軒臉上洋溢著濃情蜜意,他想到自己也心有所屬,心裡甜絲絲的。可是剛過去了半個時辰,他知道了沈妍的身份,一夜的美夢破碎。他那顆心裡就好象塞了一團溼漉漉的破布,沉重憋悶,令他透不過氣來。
他責問沈妍為什麼不告訴他,可哪有一個女兒家把訂親的事掛到嘴邊,和男子隨便談起呢。他能把他的故事說給沈妍聽,可沈妍不可能跟他敞開心扉,這就是男女之別。他不知道沈妍的另一重身份,枉附上了一片真心,只能怨自己。
「姑娘,軒少爺給您的信。」雪梨偷偷看了沐元澈一眼,送上一封信。
沈妍接過信,沒有開啟,也沒理沐元澈,對丫頭說:「我們去花園。」
直到沈妍主僕走出大堂的門,沐元澈才回過神來,回憶自己剛才的態度,自嘲苦笑。他長嘆了一聲,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就追去了後花園。
「妍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