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寧公主身穿青錦緙金絲寬擺長袍,頭戴赤金鑲珠鳳冠,腳穿金絲繡花圖案的軟靴,不男不女的中性打扮更突出她與眾不同的威儀和尊貴。
她跳下馬車,剛軟備換乘軟轎,看到桂嬤嬤迎出來伺候,就知道有事。她揮手譴退眾多僕人,只留下了幾個心腹下人,就同桂嬤嬤一起步行往內院走。
「你說澈兒有了意中人?」
「是呀!伯爺來找公主,想去提親,不巧公主進宮沒回來,他又回去了。」
慧寧公主笑了笑,說:「先打聽打聽他中意哪家的女兒,不要由著他的性子去提親,過不了本宮這關,皇家貴女也不行。就因為他的親事,本宮這幾年一直留意京中的名門閨秀,還真沒覺得哪一個特別突出。」
「公主,老奴聽說那女孩還沒到京城,連是哪家的小姐都不知道,他……」
「胡鬧。」慧寧公主輕嘆一聲,「等忙過這幾天,本宮再親自問他。」
不管怎麼說,聽說沐元澈有了意中人,慧寧公主還是很高興。她一直把這個兒子疼到骨頭裡,愛在心尖上,可她也知道兒大不由娘。對於兒媳,她不求富貴出身,哪個名門貴女能貴得過她這個婆婆呢?只要兒子喜歡,她也看著順眼,這門親事就做成了。因為沒有哪一家的女兒敢看不上她的愛子,除非自知配不上。
第二天一大早,平海就進城給平慕軒報信了。沈妍起床,洗漱完畢,就去看了平氏。平氏沉睡未醒,臉上掛著淚珠,兩眼腫得象熟透的桃子一樣。
沈妍給平氏診了脈,知道她身體無礙,就囑咐丫頭別吵醒她,免得她醒了又哭鬧,吵得一座客棧不得安寧,連沈妍都要受人白眼。
吃過早飯,沈妍無事,就到客棧的小花園散步,順便摘了幾株桃花。
許夫人帶著兩個衣裙華麗、面容嬌俏的女孩也到小花園來摘花,這兩女孩都十幾歲的年紀,應該是許夫人的女兒。她們看到沈妍主僕,臉色淡淡的,沈妍衝她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一句話也沒說,說各自離開了。
以佛為緣,結識官家富戶的夫人小姐,從內院到外院,許夫人肯定為錢益交結了不少人脈。可惜,到了沈妍這裡,她錯把魚目當珍珠,吃了暗虧。
聽丫頭說平氏醒了,沈妍怕她再哭,趕緊上樓勸慰。平氏臉色蒼黃、聲音嘶啞,也不吃不喝,靠在床邊掉眼淚,估計她現在想哭,也沒有力氣了。
「妍兒,官差不讓我們進城,你給軒兒寫封信,讓他出城來看看我。」
「娘,軒兒每天都要到太學讀書,哪能隨便出城?再說最多過三兩天,我們就能見到他了,你再忍耐幾天,這些年都過來了,就等不了這幾天嗎?」
「我一刻鐘也等不下去了,再等三兩天,我會想死他的,嗚嗚……」
沈妍緊緊皺眉,好話歹話都說盡,真不知道該怎麼勸平氏。昨晚聽許夫人說平氏一反常態的哭泣不是好兆頭,可沈妍除了苦勸,還有什麼辦法阻止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