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你別急,聽我細說。」沈妍拉老程坐下,說:「我賣給他們的都是好藥,保證讓他們吃上三天就筋酥骨軟,吃上十天半月,就讓他們拿不起兵器,上不戰場。吃了我的藥,保證讓那些西魏人以後連殺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毒藥?」老程又驚又喜。
沈妍趕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說了一堆話,終於把老程糊弄住了。老程保證不告訴任何人,還說以後這些人要是敢欺負沈妍,他就把他們全捏死。
第二天上午,左佔就親自帶人來取御米膏,沈妍說還差最後一道程式,要等到天黑。他也沒說什麼,但責怪沈妍誤了他的事,讓沈妍送他一百袋洋麻旱菸做為補償。沈妍不願意,兩人討價還價,送了他九十袋,這件事才算完了。
接下來幾天,除了前線的戰事,平家沒有其它事,很平安。沈妍給平慕軒寫了幾封信,讓他繼續撰寫文章,把金州百姓抵抗外侮的義舉都寫進去。這些文章發不去,不但對金州戰事有利,還能讓平慕軒揚名,鞏固在武烈侯府的地位。
她又給遠在京城的金財神和金家的家主各寫了一封信,主要彙報濟真堂的經營情況。又順便問濟真堂能不能行善事,救助流離失所的難民。若金家同意她的請求,她賣御米膏和洋麻旱菸賺來的銀子也就能洗白了。
項懷安派人捎來口信,請沈妍立即去府衙一趟,好象出了大事。沈妍找藉口跟平氏說了一聲,就出去了。自上次那事之後,平氏對她去哪也不多問了。
「項伯伯,出什麼事了?」
「妍兒,你帶詔兒去永州找你娘,明天就起程,趕緊離開金州。」項懷安很疲憊,說話也有氣無力,這幾個月的戰爭已經令他心力憔悴了。
沈妍很吃驚,忙問:「項伯伯,那道關卡守不住了嗎?」
項懷安嘆了一口氣,說:「沈將軍走的時候說那道關卡能守一個月,現在已經二十天過去了,還沒有援兵來。西魏又是強攻,又是想辦法破陣,老程也估計很快就守不住了。你娘不在金州,我也不能讓你和詔兒有危險,你帶詔兒走。」
「項伯伯,您呢?」
「我誓與金州共存亡,能保住你和詔兒,我對你孃的歉意也會少一些。」
「項伯伯別這麼說,戰事還沒到最後,勝敗還未分呢。」沈妍想安慰項懷安幾句,可又覺得那些話很無力,她嘆氣問:「沈將軍有訊息嗎?為什麼沒援兵來?」
「沈將軍還沒訊息,派去尋他的人也沒訊息傳回來,凶多吉少了。」項懷安坐下,重重嘆息,說:「朝中有些事我不願意跟你說,可是……」
「項伯伯也說過我很聰明,不管什麼事,您說出來讓我聽聽,心裡不也輕鬆些嗎?」沈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令項懷安萌生了讓他們逃離的念頭。
項懷安猶豫片刻,說:「皇上命西南、西北兩大營援助隆州、金州等城池的聖旨已送到大營了,可這兩大營的統帥卻按兵不動,根本不想救援。」
「為什麼?他們要抗旨不遵嗎?」
「現在有人傳言說之所以會有兵禍戰亂,是因為皇上無德無能,只要皇上退位,讓御親王承襲大統,兵禍自解。」項懷安停頓片刻,又說:「西南西北兩大營的統帥都歸順了御親王,兩省無兵,怎麼能打敗西魏、解除兵禍戰亂?」
沈妍輕嘆冷笑,這不是明擺著嗎?御親王要逼宮奪位,和西魏勾結,先對西南、西北兩省發起攻擊,兩省大營的兵馬再按兵不動,那肯定會兵禍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