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錯就該罰,娘不必記掛在心上。雪梨,你出去看看,給她們找些藥。」
沈妍深知平氏的性子,並不怪她聽信挑撥之言,處罰了她有丫頭。倒是平氏身邊的人,應該大清洗了,要不以後總生口舌是非就麻煩了。
「妍兒,這幾天你在難民窩棚裡都做什麼了?」
「給婦孺治病、治傷、煎藥,安慰她們,有時間也幫忙哄哄小孩子。」
「姑娘的弟弟在家,姑娘都不哄,反倒去幫那些難民去哄小孩子?」說話的人是翠團,「再說那些難民窩棚也不只是婦孺,還有男子吧!要是傳出去……」
「翠團,不許亂說。」平氏臉色很不好。
沈妍好象聽不懂翠團的話外之音一樣,笑了笑,說:「難民窩棚裡當然有男子,受傷的將士,忙碌的軍醫,抬送受傷將士的民工,都是男子。」
翠團以為抓住了沈妍的把柄,忙說:「姑娘在難民窩棚裡呆了三天三夜,與這麼多男子相處,要是傳出去,人家會笑話武烈侯府,少爺和奶奶的臉……」
「誰會笑話?」沈妍眼底閃過狠厲,笑了笑,說:「我在難民窩棚裡碰到周同知和趙典正的夫人,還有十幾位官家夫人和小姐。那些夫人帶著婆子、媳婦幫將士清洗包紮傷口,小姐們就陪婦孺們說話,陪孩子們玩,寬慰她們。大難當前,是人都要出一份力,誰還會顧及男女之防?還會去笑話別人?西魏人在松城縣一天殺一千名百姓,現在松城縣和金州之間還有一道關卡,要是守不住,金州也會象松城一樣被屠城。那些官家夫人和小姐身份不高貴嗎?她們為什麼要出城幫忙?武烈侯府是皇親國戚,現在不出面才會被人指責。」
「聽姑娘這麼說,奶奶是不是也要出城幫忙呀?」翠團還是很不服氣。
「不許胡說。」平氏很害怕,臉色慾加不好,不過現在是被嚇的。
「去不去明天就知道,官家夫人和小姐們都忙碌幾天了,我聽府衙的差役說明天該輪到金州城的鄉坤富戶了,好多百姓都自願去做民工了。」
平氏抓住沈妍的手,問:「不去不行嗎?能藏起來嗎?」
沈妍暗自冷笑,說:「我聽說衙役們要拿戶口簿子查人,要是藏起來,罪名也就大了,說不定要抓到前線做苦力,還不如官府一找人,就老老實實去呢。」
難民窩棚裡確實有幾位官家夫人幫忙,官家小姐們不可能出現,只不過是沈妍信口一說。讓富戶鄉坤們不分男女到前線出一份力是沈妍的主意,估計白芷已把那封信送到府衙了。大戰當前,還有閒人無事生非,確實該狠狠教訓她們了。
項懷安和幾名官員在前線,府衙的事務交給周同知和趙典正打理。這兩人現在是無頭的蒼蠅,不知該做什麼,看到沈妍「高明」的主意,肯定會照辦。大道理明擺著,又有官府出面,讓每一家都出錢出力,由不得任何人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