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三千銀子,就把自己和駙馬爺綁到了一根繩上,利益共享。我拿到三千兩銀子,就辭去掌事之職,從此消失,駙馬爺也無須擔心此事洩露。」
「哈哈……不錯,你很聰明,說到本宮心坎上了,確實是可用之材,與本宮很投緣。」沈承榮拉住沈妍的手摸了幾下,臉上滿含色慾曖昧。
沈妍暗暗咬牙,抽回自己的手,說:「駙馬爺需要給我寫兩份憑證,一份寫需要週轉一萬兩銀子,我馬上派人送到楚國金家。一份寫明銀子到手,給我三千兩,也是我的定心丸。駙馬爺要是同意,就快點寫,此事不宜耽誤。」
看到兩份憑證,沈妍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索賄居然寫憑證,這不是授柄於人嗎?是沈承榮受賄經驗不足?還是他膽子太大、有恃無恐?亦或是他另有打算呢?憑證到手,埋沈承榮的深坑已挖好,沈妍反而不敢確信了。
走出驛站,看到老程正在門口和幾個官差對峙,兩個丫頭也捏緊拳頭在一旁助威。沈妍心中感動,微微笑嘆,安撫了他們幾句,幾人就回濟真堂了。
項懷安派人捎來口信,說好長時間不見白肉糰子了,很想念兒子,讓沈妍有空帶他回府衙一趟。沈妍正有事找項懷安,就回家接上白肉糰子,去了府衙。
聽侍衛說項懷安和沐元澈正在水榭議事,沈妍知道不便打擾,就帶人去了後花園的花廳等候。她正逗白肉糰子玩,項懷安和沐元澈就過來了。
沐元澈沒理會沈妍,一把從她手中抱過白肉團了,就到花廳外面瘋玩了。白肉糰子見到沐元澈,比見到項懷安親多了,那笑聲響亮得讓人心醉。
項懷安笑了笑,說:「沈將軍也是小孩子心性。」
「是詔哥兒太討喜了,我們家的人也都喜歡他,天天有人爭著帶他玩。」
「沒給你們添麻煩就好,岳父重病,你娘怕車馬勞頓,又沿途暑熱,不方便帶他去。」項懷安頓了頓,說:「雲誠派人捎來一封信,說你外公的病快好了,他下個月護送你娘回金州,正好你舅舅一家去京城,可以同行幾百里路。」
「外公的病能全愈就好,他的病不好,就是再有機會起復,也枉費了。」沈妍跟項懷安說了沈承榮跟她索要銀子的事,並把那兩份憑證拿給他看。
項懷安看了兩份憑證,冷哼一聲,沒說話,沈承榮畢竟是沈妍的生父,許多事情他不好置喙,但心裡對沈承榮的所作所為已蔑視到極點。
「起復的事要押後再說,這場仗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沈妍點點頭,問:「隆州那邊的戰事有訊息嗎?」
「昨天,西南佈政史又送來急報,向沈將軍求援。今天沈將軍收到了一份密報,說西魏大軍只是圍困了隆州城,並沒有強攻。西北省的邊境城池贊州和嶽州也被西魏大軍圍困了,只圍城、不攻城,也不知道西魏是什麼戰術。」
「能是什麼戰術?不過就是想拉長戰線,牽制我方兵馬。等我們麻痺大意的時候,他們在一舉攻城,到時候我們顧頭不顧尾,肯定要打敗帳。」沐元澈抱著白肉糰子進來,兩人滿臉汗水,映襯初秋的豔陽,晶瑩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