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懷安和沈承榮正對坐飲茶,看到沈妍進來,項懷安笑了笑,眼底閃過幾絲尷尬。沈承榮沒認出沈妍,上下打量她,毫不隱藏看到美女的驚豔。
平慕軒太給力了,他在太學院讀書,沈妍給他寫信,是想讓他製造輿論、著書立說,吸引朝堂官員和京城百姓關注與西魏的戰事。再華麗麗地撰寫幾章長篇大論,抨擊那些不關心領土得失、百姓安危,只計較個人恩怨的官員。
沈承榮出現在金州,決不是接任金州知府,很可能是要上前線,收復邊郡和平安州。他是文官,讓他來前線做什麼?不是成心折騰他嗎?
項懷安抬了抬手,隆重介紹了沈承榮,「這位是沈大人,與沈將軍一家,現任兵部侍郎,負責為戰事押運糧草、調轉軍需。沈大人在京城就聽說濟真堂為前線供應的藥物不錯,路過金州,就想見見濟真堂的掌事,本官就把你叫來了。」
沈妍知道項懷安想捉弄沈承榮,她也樂意加把火。單憑平慕軒的文章不可能把沈承榮調到前線,這其中一定少不了朝廷黨派和大人物背後幫忙。
她滿臉微笑,上前深施一禮,嬌聲說:「民女平妍妍見過沈大人,都說沈將軍威猛善戰,原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沈大人一家真是父子英雄。民女的濟真堂能為前方將士提供藥物,實在榮幸。」
「免禮。」沈承榮很高興,顯然是沈妍那番話拍得他很舒服。
項懷安衝沈妍使了眼色,說:「你先退下,以後沈大人自會找你。」
「是,民女告退。」沈妍走出水榭,剛鬆了一口氣,就見幾個侍衛匆匆跑來。
「大人,前線有緊急軍報傳來。」
「拿來。」項懷安跨出水榭的門,面色沉謹,大步向岸邊走去。
沈承榮跟出來,看到沈妍靠在橋欄上,又仔細打量一番。沈妍知道沈承榮還沒認出他,故做嬌羞一笑,也不理會,扭起楊柳細腰,向岸邊走去。
「出什麼事了?」沈承榮也快步跟到岸邊詢問。
「西魏真是狡猾,他們留十萬大軍在松城縣面與沈將軍的兵馬對峙。又讓人從平安州北部的山林裡開出一條小路,直通西南省府城隆州,現在離隆州只有幾十裡了。聖旨不到,佈政史大人也調不動西南大營,只好向沈將軍借兵求援。」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西魏果然狡猾,這一次的戰事恐怕就不那麼簡單了。
平安州、邊郡和金州呈三角形,邊郡和金州在一條直線上,相距三百里。平安州和邊郡在一條斜線上,從平安州到金州,必須從邊郡繞路而行。
西南省的首府隆州則跟平安州在一條直線上,相距三百里,中間隔著山嶺和密林,還有幾條河流穿插其中。從平安州到隆州沒有直達的官道,兩州之間或有穿山過嶺的山路小徑,也是運送私貨的販子們踩出來的,極為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