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買,可我沒銀子,一文也沒有。」沐元澈噘著嘴,可憐巴巴。
沈妍斜了他一眼,讓丫頭停車,「去挑吧!記我的帳。」
「好妍兒,多謝。」沐元澈忘記自己穿了女人的裙子,下車時差點沒摔倒。
沐元澈很快就回來,身上換得裡外一新,魚白色繡水波紋雪綢長袍襯得他面如新月,玉樹臨風。他把沈妍那套衣裙小心翼翼遞過去,又往車上搬了三大包袱衣服。坐上車,他從包袱裡拿出幾塊上好的布料,細細揉摸擺弄。
沈妍握緊雙手,指節咯咯直響,若不是打不過,她肯定會撲上去掐死他。讓他記帳,他就挑了那麼多昂貴的衣服布料,不知給她捅下了多大的窟窿。
「這些衣物多少錢?」
「不多,五百兩,我昨天不是給你打了一張五百兩的欠條,剛好。」沐元澈避開沈妍殺人般的眼神,嘴角挑起促俠的笑意,「妍兒,你的信譽真好,我說記你的帳,那掌櫃很高興,一個勁兒誇你大方,還說……」
沈妍忍無可忍,咬緊牙關,張牙舞爪衝他抓去。沐元澈一隻手護住臉,一隻抱住頭,任沈妍在他身上連踢帶打,他不反抗,也不哼聲。
「你的腰流血了。」沈妍趕緊停手,心裡愧疚不已,她不知道他腰間有傷。
「還不是讓你打的。」沐元澈滿眼嘻然,滿不在乎。
沈妍不顧男女之別,把他推倒在包袱上,掀起他的外袍,扒開他的褲子,檢查他的傷。沐元澈偷眼掃視沈妍,臉上泛起紅暈,嘴角流露出甜蜜的笑意。
他腰間有一條三寸長的刀傷,不算深,上面塗著藥,仍往外滲血。沈妍忙拿出金創藥,給他塗在傷口上,又撕了一塊白色的雪綢,給他包紮好。
「妍兒,我欠你的銀子,還有我答應賠你的一百套衣服,我以後都會加倍賠給你。其實我這些衣服是給兄弟們買的,他們這兩天一直穿帶血的衣服,你……」
「閉嘴。」
沐元澈趕緊捂住嘴,讓沈妍檢查他身上其它傷口,重新包紮塗藥。
馬車停到金州府衙正門,沈妍扶起沐元澈,剛想下車,就見兩個滿身狼狽的侍衛跑進大門,邊跑邊喊:快報大人,西魏兵馬攻城,松城縣守不住了。
沐元澈搖頭長嘆,「我連大門都沒進,就要上戰場,項懷安真不夠意思。」
沈妍的心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蒼白,全身泛出涼氣。松城縣離金州城只有五十里,松城縣一旦失守,西魏兵馬圍困金州,最多需要一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