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跟人說去哪?也沒留下字條書信之類的?」
歸真皺眉嘆氣,「他要是會留字條書信了,還用給他治療嗎?」
現在,老程還處於失憶狀態,身體也沒完全好,平日他出門不多,卻也不會走失。他以濟真堂夥計的身份辦了臨時戶籍,都由歸真收管。歸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可見他沒帶上臨時戶籍,辦不了路引,估計他也走不遠。
沈妍腦子一團糟,她冷靜了半晌,示意歸真跟她出去。兩人來到儲藏藥材的庫房,裡裡外外仔細檢視。老程只要到濟真堂這邊,就常幫夥計翻曬藥材。如今他悄無聲息不辭而別,就有可能留下蛛絲馬跡的地方就是藥庫了。
「歸先生,你能看清地上的字嗎?」
藥庫門口的泥灰地上畫著一些奇怪的字型和圖案,是老程所為。粗使婆子打掃收拾過,字型和圖案已模糊不清,隱約還能看到淺顯的痕跡。
歸真搖搖頭,說:「這幾個月我經常見他沒事亂寫亂畫,也不知道是什麼。」
「妹妹在看什麼?」沐元澈把幾個牛肉餡餅卷在一起,雙手捧著,吃得滿嘴流油。那姿勢、那神態就象貧下中農吃地主家的食物,少吃一口都覺得對不起黨。
「吃貨。」沈妍把金財神送她的「美名」很慷慨地轉送給了沐元澈。
歸真滿臉納悶打量沐元澈,「這位是……」
「是我昨晚診治的傷者,我讓夥計把他們的醫藥費、食宿費都記了帳。」沈妍白了沐元澈一眼,看著他的吃相,又不禁搖頭苦笑。
「也好。」歸真正為老程失蹤煩心,沒心思理會沐元澈。
「妹妹也太小氣了,你我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還要醫藥費,我身上可是一文錢也沒有。」沐元澈大口咀嚼,彷彿不吃餡餅就要吃虧一樣。
「不要緊,你可以給我打欠條,我自然有本事把錢要出來。」沈妍見沐元澈看著地上的字型和圖案,滿臉沉思,問:「你能看清嗎?」
沐元澈眼底閃過凝重,他猶疑片刻,搖了搖頭,反問:「這是誰畫的?」
「藥房的夥計。」沒等沈妍開口,歸真就一句話遮掩過去了。
沈妍嘆了口氣,說:「歸先生,你安排幾個夥計去找找他吧!」
歸真仔細看了沐元澈一眼,眼底閃過疑慮,沒多說,就安排人去找老程了。
「這牛肉餡餅可真香,我自去年離開京城,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你身上有傷,又要服藥,少吃肉食,油膩的食物會和藥相剋。」沈妍看他那副吃相,除了想揍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還是妹妹關心我,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