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沐元澈受傷昏迷,就連黑衣人都受了很重的傷,只是強撐一口氣。沈妍顧不上多問,趕緊叫夥計給三人清理傷口、包紮,她開了藥,讓丫頭去煎。三人服過藥睡著了,她才鬆了一口氣,跟夥計仔細交待了幾句,就回家了。
平氏還沒吃晚飯,一直在等沈妍,飯菜都熱過好幾次了。沈妍見平氏臉色不好,不等她詢問,就說了在濟真堂救治傷者的事,只不過她把傷者說成是堅守邊郡的傷兵。眾人的注意力立即轉移到戰事上,平氏也沒心思再責怪沈妍了。
「妍兒,要不咱們去京城吧?金州要是真打起帳,恐怕……」
「娘,您別多想,西魏的兵馬到松城縣就被攔住了,打不到金州。」沈妍握住平氏的手,輕嘆一聲,說:「我們不能去京城,侯爺和郡主還沒答應讓我們去,我們冒冒失失去了,他們肯定會責怪軒哥兒,我們不就給軒哥兒找麻煩了嗎?」
平氏點點頭,抽泣落淚,「軒哥走了六年了,我是真想他呀!」
「我也想他,可他在侯府立足不容易,我們不能讓他失寵於侯爺和郡主,那樣會影響他的前途。娘,你一定要想開,不管軒哥兒在哪裡,你都是他娘。」
「我懂,他認祖歸宗不容易,我不會給他找麻煩,不會影響他的前途。」
沈妍握緊平氏的手,怔了片刻,說:「娘,你還是要為自己的將來打算。」
平氏長嘆,說:「娘都一把年紀了,還能打算什麼?只要能活著看到你和軒哥兒成婚生子,和和美美過日子,娘這輩子就知足了。」
「一把年紀?」沈妍伸了五根手指數了數,笑臉誇張,說:「娘,您欺負我不識數嗎?一把是五個,您明明還差一半呢,正年輕貌美呢。」
「你這皮猴,竟胡說。」平氏露出笑臉,嗔怪沈妍幾句,又把她攬在懷中。
沈妍靠在平氏身上撒嬌,又說了些輕鬆的話題,平氏悲傷盡去,兩人才吃飯。
從本心來說,沈妍不希望平氏回武烈侯府,就算不改嫁給蘇師爺,一個人過平靜安樂的日子有什麼不好?何必跑到京城趟渾水?找上門讓人作踐。
平氏思子心切,不能與兒子團聚是她的心結,也是一個母親的悲苦。可到了武烈侯府,平慕軒要稱別人為母親,稱她為姨娘,那種滋味不是更難受嗎?
武烈侯府不承認平氏的身份,就是想表明平氏給平慕軒訂下的童養媳也不被家族接受。沈妍根本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還不想接受武烈侯府那幫極品呢。
但她也知道,她和平慕軒的婚事不是兩個人的事,要牽扯一個家族,甚至更多的人。現在,她也沒具體而明確的想法,只能跟平慕軒商量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