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妍兒還小,不知道其中的利害,不如……」
項懷安衝汪儀鳳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問沈妍,「你是如何打算的?」
沈妍很喜歡跟項懷安談事,對於子女,他從不獨斷,都會詢問他們的想法。
「走一步算一步,看看再說。」沈妍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她想給平慕軒寫封信,講明顧慮,聽聽平慕軒的意思,再做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怎麼行?你也不小了,該有打算了。」項懷安笑容溫和,「你很聰明,但年紀還小,難免慮事不周,比如這件事……」
轟隆隆的鼓聲有如晴天雷鳴,悶響入耳,打斷了項懷安的話,眾人不由緊張起來。聽聲音就知道這面鼓不是府衙門口的鳴冤鼓,而是金州城校場裡傳報軍情的撼天鼓。這面鼓一旦敲響,就說明有緊急軍情,刻不容緩。
「快去看看發生什麼事了。」項懷安衝回避的幕僚擺了擺手,「去大堂。」
項懷安幾人還沒走出花園,就看到衙役帶著兩個滿身狼籍的兵卒跑進來。
「大人,西魏突然用兵,平安州被攻陷了,現在他們正進攻邊郡,恐怕……」
「先帶他們進去休息,緩口氣再細說。」項懷安一手扶住雕欄,身體仍輕輕顫抖,他在平安州做知州,與西魏一溝之隔,見識過西魏官兵的殘忍。
沈妍和項雲環都緊緊抓住汪儀鳳的手,面色蒼白,一臉慌亂。平安州已被攻陷,西魏也向邊郡發起進攻,金州這才收到訊息,可見此次西魏至在必得。
聽報信的兵卒講了西魏大軍在平安州屠殺的慘烈、攻打邊郡的猖狂,大堂內雅雀無聲。項懷安等官員斂眉沉思,憂心不已,幾個幕僚滿臉擔驚恐懼。
項懷安急忙寫好一份摺子,叫來衙役,吩咐道:「八百里加急,送往兵部。」
衙役接過摺子,包好外袋,註明「馬上飛遞」的字樣,飛速送往驛站。
一位張姓幕僚尋思片刻,抱拳說:「大人,摺子送往兵部,兵部再奏明聖上,哪怕是聖上火速派兵點將,大軍到來恐怕也需要一個月,到時候恐怕……」
「唯今之計,除了向朝廷求援,還有什麼辦法?西魏大軍來得太突然,我們措手不及。」項懷安雙手拄在桌子上,嘆息說:「自十幾年前邊郡決戰、西魏慘敗之後,一直消停了這些年,朝廷也放鬆了警惕,沒想到……」
一名同知官寬慰項懷安,說:「大人莫急,平安州一馬平川,又處於大秦皇朝、楚國和西魏的交界點,不好防守。邊郡兩面臨山、易守難攻,與平安州大不一樣。當年,慧寧公主一介女流,只帶了幾千兵馬,就在邊郡堅守了五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