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哥兒,不許罵人。」項雲環快步過來,給汪儀鳳行了禮,又拍了拍項雲詔的屁股,拉住沈妍說:「妍兒,我正等你呢,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你明天就走了,我能不來嗎?」沈妍跟汪儀鳳說了一聲,把帶來的布料交給項雲環的丫頭,把舊衣服給了汪儀鳳的丫頭,就跟項雲環進屋說話了。
項雲環虛歲十六歲了,已長成了窈窕淑女,姿容清麗俊美。到今年八月,她就滿十五週歲了,就要及笄了,也到了說親的年紀。
這些年,她一直跟項懷安在任所,對京城項家很陌生。除了生母逝世,她扶柩回京,守了一年喪就回來了,以後再也沒回過京城。今年年初,項家老太爺來信,讓她回京城去,學學禮儀規矩,就要談婚論嫁了。
「環兒,誰護送你回去呀?京城離金州這麼遠。」
「我爹讓魏姨娘同我一起回京,謙哥兒護送我們,魏姨娘不願意。正好張同知要回京述職,家眷也一起回京,他夫人是我的堂姑母,沿途也能相互照應。」
沈妍點頭,「魏姨娘不回去正好,免得路上出妖蛾子。」
項雲環握緊拳頭,冷哼說:「我才不怕她,聽母親說她帶你和蘊兒來金州時連盤纏都沒有,不也來了嗎?我真想一個人回京城,不需要任何人照應。」
「你跟我們不一樣,你是名門嫡小姐,我們當時飢寒交迫,是來投親的。」
項雲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差開話題,嘻笑說:「我到京城就給你寫信,把你那個小相公的事一字不落告訴你,我替你監督他。」
「好,他身邊要是有狂蜂浪蝶,你一定告訴我。」
「小聲點,要讓下人們聽到,會笑話咱們不知羞的。」
兩人說笑嘻鬧了一會兒,沈妍就把自己拿來的布料給項雲環看。這些布料都是名貴的繚綾、綺綿和浮雲錦,是她費了一番心思,才從金財神手裡敲詐來的。
項雲環很喜歡這些布料,象沈妍道了謝,兩人又說起了閨房密話。汪儀鳳讓丫頭來叫她們用飯,兩人意猶未盡,手挽手出來,還在悄聲細語。
吃完飯,沈妍和項雲環回房,各自休息,剛小睡了一會兒醒來,汪儀鳳就讓丫頭請沈妍和項雲環到後花園的花廳去,說是項懷安回來了。兩人剛梳洗好,正要出去,汪儀鳳就過來了。項雲環知道汪儀鳳有話跟沈妍說,就帶丫頭退了出去。
「娘,有什麼事?聽說項伯伯回來了。」沈妍扶著汪儀鳳坐到軟榻上。
沈妍是平慕軒的童養媳,不能隨母改嫁,所以她一直稱呼項懷安為項伯伯。
汪儀鳳嘆氣說:「你和軒兒都年紀不小,按說也該完婚了,直到現在武烈侯府那邊也沒準信,我和你項伯伯一直為你們的親事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