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人,在房頂上,別找了,已經走了。」歸真的語氣很輕鬆。
沈妍平靜片刻,仔細打量歸真,很認真地問:「歸先生,你是不是會武功?」
歸真皺眉搖頭,「不會,你沒看到房頂上的瓦片錯位了嗎?都透光了。」
果然,房頂上有絲絲縷縷的光線透出來,一看就知道瓦片曾經被揭開、又擺得不嚴密所至。房頂透光,也會透風漏雨,還要找人修繕,又是一筆花費。沈妍心裡暗罵偷聽者,仔細一想,又覺得那笑聲很熟悉,好象在哪裡聽到過。
「歸先生,那怪物中的是一種什麼毒?」
「我不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毒?可我知道他中的不是一種毒。同時中幾種讓人頃刻斃命的毒,毒藥互相剋制,人就有可能不會死,變成怪物也不足為奇。」
「真狠毒。」沈妍唉聲長嘆,心裡不知是替那怪物慶幸還是悲傷。
「去看看那些傷者,他們有的能說話了,你可以問問他們被咬時的情況。」
沈妍點點頭,跟著歸真進了後院的醫治室,心裡對歸真佩服不已。
濟真堂能治好傷者的訊息傳出去,各個醫館都把被咬傷的人送來了。歸真讓夥計騰出後院,做了臨時醫治室,盡心盡力醫治每一個傷者。
杜大人佩服濟真堂大夫的醫術,言明救治傷者的醫藥費全部由官府承擔。金財神聽說後,跳出來說濟真堂是楚國金家的產業,又為濟真堂罩上了另一層面紗。
金財神獅子大開口,每救一個人要一百兩銀子,杜大人沒猶豫就答應了。金財神洋洋得意,不成想卻被沈妍連打帶罵折騰了一頓,再也不敢露面了。
聽傷者描述說那怪物的身體龐大肥重,身形卻很敏捷,一身白毛,散發著惡臭。那怪物見人就咬,被咬傷者渾身麻木,一動也不能動,卻疼得如剜心一般。
沈妍聽說這些,心裡又是恐懼,又是難受,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悲哀。把一個人變成了怪物,留下了一條命,讓人生不如死,這又是何等殘忍?
從濟真堂出來,沈妍頭暈腦脹,心情也不好,就到汪家去找汪儀鳳了。這些天,她勞累奔忙,雜事煩心,只有在汪儀鳳身邊,才能睡一個安穩覺。
「舅舅,御米和洋麻炮製成的藥材我都賣出去了,一共得了三百兩銀子。」
「這麼多?」汪耀宗沒想到幾十株秧苗能帶來這麼豐厚的利潤,很高興,「我下回碰到那些番邦商人,多跟他們買一些秧苗,豈不是能賺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