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決戰,金財神敗下陣來,無奈又很不服氣,但還是讓人把沈妍送回去了。
金財神敗得毫無體面可言,金府的奴才被落敗的氣息感染,都低頭垂腦。他們都知道自從主子買下半兩,持續多年的高貴的憂鬱不復存在。現在,竟然當了孫子,連殘存的底線都被挑戰了,可主子拿不出魄力,他們乾著急也沒辦法。
沈妍翻了身,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有人說話,才睜開惺忪的眼睛。
「娘,您怎麼來了?」
「妍兒,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滿身都是紅瘡?」平氏坐到床邊,拉著沈妍的手仔細看了看,又訓斥伺候的丫頭婆子,讓她們趕緊打水拿藥。
「蚊子咬的。」
「臥房裡沒薰艾嗎?怎麼咬得滿身都是?」
「沒事,娘,塗點藥就好了。」沈妍不敢提她夜半的經歷,撒嬌安慰平氏。
丫頭打來冷水,先給沈妍冷敷身上的紅瘡,又塗了藥,才伺候她梳洗。收拾完畢,沈妍和平氏一人喝了一碗綠豆百合湯,就去給松陽郡主請安了。
兩人剛到正院門口,周嬤嬤就迎出來,說松陽郡主身體不適,不讓她們進去伺候了。平氏趕緊讓人去請大夫,周嬤嬤婉拒了,應付幾句,就打發了她們。
沈妍眼底閃過冷笑,想必松陽郡主現在正勞神思慮,事關重大,有些事情她不敢輕易做決定,又擔心未來失利,難以抵擋誘惑,正兩相矛盾呢。
松陽郡主打著認孫子的幌子,來為女兒、為徐家謀前途,可這似乎不是她唯一的目的。昨晚,她和麵具人說了不少話,有些話說得模稜兩可,沈妍不明白內在含義。值得身份尊貴的松陽郡主幾千里跋涉,就能猜到不是簡單的事了。
平氏見周嬤嬤態度淡漠,以為她和平慕軒或是下人惹松陽郡主不高興了,滿臉擔憂。沈妍深知內情,笑語寬慰,轉移她的注意力,平氏的憂慮才漸漸淡化。
兩人回到院子,淨手漱口,正要吃早飯,松陽郡主就派丫頭來傳話了。丫頭說松陽郡主決定今天去青龍寺禮佛上香,可能要小住幾天,再過半個時辰就出發。
沈妍一怔,她知道松陽郡主去青龍寺不是進香那麼簡單,可卻不敢表現出半絲半毫。平氏要跟去伺候,被丫頭漠然拒絕,訕訕陪笑,臉色很難看。
「娘,先吃飯,一會兒還要去送郡主呢。」
「郡主不讓我們到跟前伺候,還要到青龍寺小住,是不是……唉!」
「娘,您別想太多,郡主自有安排,我們聽話就是。」
送走松陽郡主一行,平氏仍悶悶不樂,只怕松陽郡主嫌棄她和平慕軒。沈妍深知隱秘,卻不能說得太明白,只能避重就輕開導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