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任武烈侯和松陽郡主共育有一子兩女,長子徐瑞坤已逝,長女徐瑞月嫁到中南省安國公府,次女徐瑞雲年已十八,雖求聘者眾多,卻仍待字閨中。
徐瑞雲的身段相貌自不必說,智慧才學在偌大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又出身高貴,是眾人追捧的世家名媛。松陽郡主很寵愛這個女兒,總希望她嫁得好,而徐瑞雲也是心高氣傲的人,總想嫁入皇家,問鼎一國之母的寶座。
皇家成年的皇子不少,但有機會承襲大統者就是太子和御親王。太子妃是徐家長房嫡女,與徐瑞雲是堂姐妹,御親王正妃出身江東名門,是當今皇上賜的婚。
太子和御親王競爭激烈,兩人為積聚勢力,連有品級的側室的位置也都人滿為患了。徐瑞雲實在無法插足,又不甘心,才拖到這麼大還未婚嫁。
面具人冷笑,「松陽,只要你說出你的想法,我給你指條明路,還會幫你鋪好路。你我相識幾十年,那麼大的事都一起做下了,你還信不過我嗎?」
「我的想法你不是早知道了嗎?又何需綴言?」松陽郡主想讓女兒母儀天下,但她和麵具人只是合作伙伴,彼此間信任有限,誰都做不到坦誠相待。
「好吧!看在我們相識一場,我就對你開誠佈公,將來令嬡得勢,對我也有好處。」面具人停頓片刻,又說:「御親王對皇位勢在必得,他自身才智比太子優越,朝中支援者也多,錦鄉侯龐家一派對他更是鼎力相助。太子就不同了,除了慧寧公主,沒人全力幫他,手中無兵無權,在朝中的支援者也遠不如御親王。如今形勢明瞭,你是聰明人,該何去何從,還用我多說嗎?」
松陽郡主沒說話,長吁一口氣,掐著雙額,陷入沉思之中。武烈侯府是太子和慧寧公主的外祖家,太子妃又是徐家長房嫡女,當年徐皇后在世時,對徐家兩房照弗頗多。皇子爭儲奪嫡,外祖一族向來全力支援,以求將來恩蔭加封。
可是,太子已娶徐家女為正妻,將來太子登基,徐家女定是一國之母。松陽郡主想讓自己的女兒榮登皇后寶座,又將現今的太子妃置於何處?
面具人看懂了松陽郡主的心思,笑了笑,說:「我支援御親王上位,也在為他開道鋪路,松陽,我希望你跟我保持一致,對你絕對有好處。」
「是你們西魏朝堂都支援御親王上位,還是隻有你支援?」
「我支援,西魏朝堂就都會支援,西魏國想把慧寧打入地獄者不在少數。」
「原來你們西魏是怕慧寧得勢,慧寧確實太猖狂了,也該栽跟斗了。」
原來面具人是西魏人,聽他說話的語氣,顯然在西魏朝堂有一定的份量。他們恨慧寧公主,是因為她帶兵同西魏爭戰時,多次把西魏兵將殺得落花流水。被困在邊郡,若不是慧寧公主等人拼命抵抗,金州城恐怕都要劃給西魏了。
從本心來說,沈妍希望太子和御親王爭得兩敗俱傷,反正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最終她還是希望太子登基,因為慧寧公主下嫁沈承榮,不管彼此間是否承認,從輩份上來說,慧寧公主是她的繼母,偶爾還是能拿來得瑟一下的。
「只要太子登基,慧寧必然得勢,所以不能讓太子登基,只有這樣,才能把慧寧踩在腳下。」面具人頓了頓,又說:「只要武烈侯府摒棄與太子和慧寧的甥舅之情,轉投御親王,龐家向我保證,一定讓令嬡榮登後位,母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