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和軒少爺一起鬧?」侍琴面露恐懼,「沈妍姑娘不是死了嗎?我聽平家的下人說連屍首都找到了,只不過欺負沈姑娘家中無權無勢,官府都不管。」
林嬤嬤搖了搖頭,沒回答,又說:「你去外面盯著,有訊息快來告訴我。」
沈妍不會死,而且現在平慕軒和沈妍在一起,這點林嬤嬤很確定,但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她一手調教出來、視為心腹的侍琴和侍畫。在這座宅院裡,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汪儀鳳母子的身份,就是回到京城,這個秘密她對任何人都會緘口不言。汪儀鳳母子不想洩露身份,獨知隱秘,對她也有利無害。
同慧寧公主和沈承榮相比,汪儀鳳確實身份低微,但她的身份仍有一定的影響力。現在不擺出背景來歷也好,將來出其不意,自會讓某些人跌掉下巴。
說起來,汪家和徐家還是親戚。徐家的長房太太汪夫人是原定國公的嫡親妹妹,而汪孝賢則是定國公府的旁支,兩人的父親上溯三代,就是親兄弟。
因定國公府被抄家判罪,汪夫人這十幾年都挺不起腰桿。即使她是太子妃的生母,而松陽郡主是二房太太,她也被壓了一頭,連掌家的權利都歸了二房。
林嬤嬤的女兒陪太子妃嫁到東宮,因聰明乖巧,得太子寵幸,生下了一個女兒,現在是太子的侍妾。林嬤嬤日夜求神拜佛,希望太子登基,她女兒也能被封個妃子噹噹,那可是土窩裡飛出的金鳳凰,祖宗八代都有了體面。
所以,林嬤嬤不會象高嬤嬤一樣短見,高嬤嬤到了金州,聽說汪儀鳳母子出身寒微,就急著拉攏鄭知縣和王家,建立關係網。汪儀鳳母子確實無權無勢,可隱藏在他們背後的實力豈是一張奴才編起的關係網能控制的?
侍琴急匆匆進來,說:「嬤嬤,侍畫派人送回訊息。」
「說吧!」
「侍衛僕從找遍園子,也沒看到軒少爺的蹤影。周管家要出去找,高嬤嬤不讓找了,怕驚動太大,傳揚出去,會惹來大麻煩。」侍琴頓了頓,湊到林嬤嬤耳邊,低聲說:「高嬤嬤和大舅爺、大舅奶奶商量,明天見到郡主,就說姨娘和軒少爺都病了,讓平蓉姑娘代軒少爺去向郡主請安,就說平蓉姑娘自幼和軒少爺訂了親。只要郡主點了頭,這門親事就算做定了,不怕軒少爺和姨娘不願意。」
「真愚蠢,說軒少爺病了,要是找不到人呢?是不是也想找個人假冒呀?」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一會兒侍畫還有訊息傳來。」
「等著看好戲吧!要是高嬤嬤派人來回話,你就說我睡下了,讓她做主。」
「是,嬤嬤。」
雨半夜就停了,地面溼漉漉的,空氣中彌散著泥土的腥香。清晨,陽光穿透薄淡的雲層,灑下絲絲縷縷的金芒,風過樹影,吹拂天際朝霞繞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