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請之後,府學恢復正常上課,沈妍照常陪平慕軒去上課。只要把平慕軒送進課室,她就自由了,去忙自己的事,只要在回家前趕回來就行。
跟平慕軒上學的下人共七個,沈妍把他們分成三班,又明確了規矩。每天都有一班在課室外伺候,有一班看車和隨身物品,另一班就可以出去遊玩散心。這樣一來,她每天都跑出去,不但沒人說,平慕軒問起,也有人替她保密圓謊。
這幾天,沈妍天天圍著金州城的藥房和醫館轉,收穫了許多資訊。在諸多藥房和醫館中,規模最大、地段最好的就是平大夫所開的那家。雖說有優勢,平家又是世代行醫,可平大夫的藥房和醫館經營並不好,這大概就是人品問題了。
一想到平大夫佔的是平氏的鋪子,租金不付,直到現在也沒個說法,她就憋了一肚子氣。她計劃把鋪子收回來,自己開藥房醫館,肯定比平大夫這庸醫做得好。可平氏沒有明確態度,她又想開製藥作坊,只好把新計劃壓後了。
金財神讓她有事找萬兩,每次見到萬兩,她都少不了一通嘮叨。萬兩答應幫她想辦法,可遇到平大夫這一窩沒臉沒皮不講道理的人,什麼辦法都難奏效。
聽汪儀鳳說汪耀宗現在也以販賣藥材為主要營生,她去找汪耀宗,說出要開製藥作坊的計劃。汪耀宗很驚奇她懂炮製藥材,問了她好多問題,好在沈妍早有準備,巧妙答覆。汪耀宗半信半疑,明知答案摻水,也不好意思追根溯源了。
汪耀宗仔細把藥材從種植到收割,再到販賣、炮製的流程講給她聽,又讓趙管事帶她到金州城內收購藥材的藥行去看。炮製藥材的作坊都在城外,因時間不充裕,沒法親自參觀,即使他們講得再詳細,可她收穫的資訊也有限。
「妍兒,你要是開作坊,我可以先給你供應原藥,不用馬上收銀子。」
「舅舅能給我供應原藥最好,銀子我不會拖欠,原藥驗完貨就付銀子,這是行規,親戚也不能違背。我跟販原藥的人說,只要原藥好,價格還能多加一成。」
「我是怕你的作坊剛開,本錢不夠,要是沒銀子,你就先緊著別人。」
「沒事,舅舅儘管放心,我的大東傢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金銀。」
金財神給了她五千兩銀子,足夠她蓋房子、買工具、招夥計了。她手裡有一千多兩銀子,她想以平家的名譽投進來,可以用來採購原藥,做流動資金。銀子不夠,她就去榨金財神,實在不行,就從金府偷東西出去賣,反正能弄到銀子。
「誰是大東家呀?可靠嗎?」汪耀宗一臉懷疑,怕沈妍上當。
「金家,跟我打交道的人叫金萬兩,聽說他還有一個主子。」
「哦,原來是金爺呀!」沒等汪耀宗說話,趙管事就滿臉崇拜開口了。
汪耀宗不可置信,「妍兒所說的金家難道是南楚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