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趕出去,全部趕出去,誰放他們進門的,每人打二十大板。」
平氏哽咽嘆氣,「軒兒,你這是幹什麼?鄭夫人聽說我病了,來看我。」
平慕軒咬牙冷笑,「你被關進滿城縣大牢,打得滿身是傷的時候,縣衙與大牢只有一牆之隔,她怎麼不去看你?大舅一家誰去看你了?」
鄭夫人聽到平慕軒的話,訕訕強笑,王氏母子巧嘴滑舌,也不知該如何辯白了。他們想說服平氏,繼而討好平慕軒,此時看來,這條路行不通。
「你……」平氏抽泣嘆氣,也無話可說。
沈妍目睹這一幕,暗自冷笑,也沒勸阻,就悄無聲息離開了花廳。在王氏母子看來,平慕軒生性軟懦,平氏更是好拿捏的人,他們就想臨時抱佛腳,跟平氏母子打好關係。其實,軟懦只是平慕軒的外表,他的內心很強硬,尤其是他認準的事。平氏是沒主意的人,經不起別人三言兩語的好話,好在平慕軒不好糊弄。
孫嬤嬤快步進來,要進花廳,看到沈妍衝她使眼色,就停住了腳步。
「姑娘,這……」
「出去說。」沈妍把孫嬤嬤帶進廂房,講述了花廳裡發生的事。
「這幫人整日算計,還不就是看奶奶面軟嗎?」孫嬤嬤氣得變了臉。
「以後這種事少不了,讓軒哥兒處理吧!別人說什麼都沒用。」沈妍跟孫嬤嬤說了幾句家常閒話,又拿出那根金鑲玉簪子,問:「嬤嬤看這簪子是奶奶的嗎?」
孫嬤嬤仔細看了看,點頭說:「是奶奶的,這是當年爺送給奶奶的首飾,奶奶很喜歡。老奴有三四年沒見過這根簪子了,怎麼在姑娘手裡?」
「你三四年沒見過了?」沈妍滿腹疑團,顧不上多思考,忙說:「我、我昨晚收拾軒哥兒的書廚看到的,我猜是奶奶的,回頭交給她。」
「自平家老太爺過世,舅爺、舅姐姐、表少爺、表小姐們幾乎天天過來,看到奶奶有好東西就連搶帶偷,這些年,也不知被他們搜刮了多少去。軒哥兒有心眼,惹不起他們,就把奶奶的東西藏起來,有時候他藏的東西奶奶都找不到。這根簪子有幾年不見了,老奴還以為被他們拿走了呢,原來是軒哥兒藏起來了。」
沈妍邊聽孫嬤嬤嘮叨,邊給自己心裡的疑團找答案。這根簪子確定是平氏所有,怎麼會在在蘇師爺手裡?蘇師爺又讓她轉交給平氏。蘇師爺說平氏去年把簪子丟在了公堂上,孫嬤嬤卻說三四年不見了,簪子的故事似乎不簡單哪!
花廳裡傳出平慕軒的吼呵聲,片刻功夫,王氏母子和鄭夫人就帶著下人灰溜溜離開了。沈妍透過廂房的窗戶,看他們滿臉訕笑,心裡蔑恨鄙視。鄭夫人來討好平氏母子失敗,鄭知縣為了為了保住榮華富貴,肯定不會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