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慕軒點點頭,無論沈妍做什麼,他都認為很有道理,一定是為他好。名譽上,沈妍是他的童養媳,在他心裡,沈妍又是比平氏還讓他信任的依靠。
「她們沒說要回來吧?」
「沒有,她們被趕出去,落了臉面,肯定要抻幾天勁兒,過幾天再說,反正郡主還有十幾天才來呢。」沈妍根本沒見林嬤嬤,但她很清楚她們的心思。
「好,上車,回家。」
坐上車,平慕軒就開啟沈妍的包袱拿桂花糕吃。還好這個包袱是她精心縫製的,有很隱秘的夾層,帳本和銀票放到夾層裡,不仔細翻找,根本看不到。
先前,平氏給了她一千兩銀子,給平慕軒把書買齊、又置辦好打點禮物才花去了二百兩。她計劃把剩餘的銀子做為投資,作坊建起來,有平家兩成股,也是一份長長遠遠的營生。以後就是不進京,不做官,也少不了日常花用銀子。
她想先把作坊建起來,再告訴平氏母子,松陽郡主到來之前,她不想再讓他們分心。武烈侯府突然來認親,提高了平氏母子的身份,也增加了他們的壓力。
回到家,聽管事婆子說家裡來了貴客,平氏正在花廳宴請,平慕軒就皺起了眉頭。松陽郡主要來金州認孫之事傳開,平家就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沈妍認為應該低調,以免被人非議。平慕軒認為沈妍的想法正確,對平氏見貴客很反感。
「嬤嬤,哪裡來的貴客?」
「鄭縣令的夫人,大舅奶奶,表少爺和兩位表小姐,正在正院的花廳吃飯呢。」
「我去把他們趕走。」平慕軒變了臉,撒腿就往正院跑,被沈妍扯住了衣襟。
「你現在跟他翻臉,反而會落人口舌,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不理會他們,才是你的風度。你是讀書人,跟一幫婦女鬥氣,人家會笑話你的。」
「什麼風度?你的腿沒被打折,你不疼。」平慕軒本是有心眼的人,去年被誣陷,又險些喪命,他跟鄭縣令、黃秀才、王氏等人結下的仇比山高、比海深。
「他們以前打折你一條腿,你現在能打折他們兩條腿嗎?要是不能,就必須忍耐。」沈妍目光清亮,在夏日的陽光下,好似冰花冷豔燦爛。
平慕軒看著沈妍的眼睛,重重點頭,「你跟娘說我去讀書了,不見客。」
沈妍先讓丫頭去給平氏回了話,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梳洗收拾完畢,才帶上桂花糕去見平氏。她也很反感王氏母子,只是她想見見鄭縣令這位夫人。
「一看姑母您就面善,是有福氣的人,松陽郡主親自來見您,真羨煞人了。」